剧本:
初。
元佑十八年,深宫里又迎来了新的一批秀女。或清秀聪颖,或端庄贤淑,或开朗机灵,或温柔内敛。只是不知道内中有多少人能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依然如初。
元佑皇后钮钴逯思华本就身体娇弱,不喜纷争。遂将后宫之事统交由娴贵妃乌拉那拉娴韵处理。娴贵妃老成持重,却也将后宫之事处理得井然有序。娴贵妃位高权重,自是不会去跟其他嫔妃争斗。倒是娴贵妃一党中的恭贵嫔西林觉罗宛然与齐贵嫔纳兰清风,很是恃宠而娇,处处在后宫掀起波澜。长春宫的熹妃董鄂咏惠,初封为妃,为人贤惠,但却有很多心思。与同期进宫的玉嫔钮钴逯碧鸢很是要好,这玉嫔也不是个善主,诡计多端,老谋深算。余下数妃,扎眼的倒是夏嫔董佳夏雪,全国首富的董佳家大小姐,凭着这个身份,就是娴贵妃也忍她三分,夏嫔心狠手辣,却是个护短的主,前些年表妹完颜嫣琳进宫,倒是让她费了不少力。今年初,完颜家三小姐也入了宫成了秀女,夏嫔一面尽心照顾着,一面又将宫里打点得清清楚楚,却像是个温和无伤的姐姐。
玉嫔:气死我了,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锦春:玉嫔娘娘喝口茶,消消气儿。
惠:你也别恼了,横竖是你不该,一个原小主,也犯得着你摔镯子使计儿?
玉:惠姐姐,那夏嫔太过嚣张,仗着背后有她阿玛撑腰,又有皇上宠着,早不把你我放在眼里了。
惠:行了,也别来唆使我,你这性子,得改改,咱们在皇上身边都呆了几十年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听我一句,别跟自己过不去。
玉:惠姐姐就是性子太好,但凡您要是争一争,这宫里,怎么也轮不到她小小一个董佳氏来张狂。
惠:呵呵,是小小一个董佳氏吗?碧鸢,她董佳氏权倾朝野,何来“小小”一说啊。
玉:可是。。。若放纵下去,只怕不仅权倾朝野,还要权倾后宫了呀。
惠:有皇后娘娘在,乱不了。
玉:皇后娘娘那温吞性子,你还指望她去对夏嫔指鼻子跳脚吗?
惠:那么,东边儿那位,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要管,也轮不到咱们。碧鸢,一动,不如一静。
玉:夏嫔未除,又多了两个表妹进来,琳贵人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儿去看那原小主,一副病西施的模样,八成也是个狐媚子。
惠:装装柔弱,也无可厚非,咱们几个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别人呢?
玉:惠姐姐。
惠:回去吧,有时间想别人的事,不如多想想自个儿,别叫你反抓了小辫子。
玉:我。。。
惠:去吧。
玉:是,碧鸢告退。
看着玉嫔走出去,熹妃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虽是同盟,但是,不需要为她考虑太多。
(长春宫外)
齐:玉姐姐,玉姐姐。玉姐姐留步。
玉:齐贵嫔。
齐:玉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清风都追了姐姐一路了。
玉:你怎么在这儿?
齐:我啊,呵呵,原本是打算来瞧瞧惠姐姐的,刚巧看见玉姐姐从长春宫出来,就想来和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玉:哈,这倒新鲜了,谁不知道你纳兰清风是娴贵妃身边儿的红人。怎么轮到我来听你的体己话儿呢?
齐:玉姐姐莫要笑我了,我这可是刚在娴姐姐跟前碰了一鼻子的灰啊。
玉:是吗?
齐:可不是嘛。为了那个夏嫔的事儿,我两头不是人哪。
玉:夏嫔?你也为夏嫔恼?
齐:你也知道宛然的脾气大,眼里容不得沙子。那董佳夏雪骄横跋扈,宛然和她冲撞多次,好处没捞着,倒是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倒苦水。
玉:夏嫔果然不好惹,我也碰了几次壁呢。
齐:唉,玉姐姐是好脾气的,宛然却忍不住,直嚷嚷着要娴姐姐替她做主。
玉:哦?那娴姐姐怎么说?
齐:娴姐姐哪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去寻夏嫔呢,我方才帮着宛然说了几句,这不,就被娴姐姐赶了出来。
玉:唉,说来好笑,我也为这事儿刚被惠姐姐轰出来呢,你说来瞧惠姐姐,莫非也是为这事儿,我劝你呀,还是别进去了。
齐:真是怪了,也不晓得怎么了,一个个都避着那夏嫔,越发长了她的志气。
玉:也没法子,谁教人家是董佳氏呢。
齐:不过她两个表妹却是麻烦,听说在宫里也不安分,和莫太医眉来眼去的,早晚坏事儿。
玉:有这等事?
齐:千真万确,我还特特儿和宛然派人去查了,琳贵人和太医当真私通款曲呢。唉,要不是娴姐姐不让我们插手,我非好好抓她个当场不可。
玉:哦,是这样啊。
齐:玉姐姐?
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齐:啊?哦,好,清风送姐姐。
(长春宫)
锦书:娘娘,玉嫔娘娘如今往坤宁宫去了。
惠:你当真没听漏齐贵嫔的话?
锦书:娘娘叮嘱奴才跟着玉嫔娘娘,齐贵嫔与玉嫔娘娘说话时,奴才就在一边的假山后头,听得一字不差。
惠:好。
锦书:娘娘不去拦着玉嫔娘娘吗?
惠:拦她做什么,难不成坤宁宫都去不得了?
锦书:奴才是怕玉嫔娘娘在皇后娘娘那儿碰了灰,自做主张地去逮琳贵人。
惠:若是如此,便着了齐贵嫔的道儿了。她此番来说这些话,安得,不正是这个心嘛。
锦书:娘娘的意思,要奴才去将玉嫔娘娘拦回来吗?
惠:不。让她去,由着她闹去,闹得越大越好。我正愁夏嫔那儿没理儿寻她晦气呢。
锦书:那玉。。。
惠:不听我的劝,他日惹了一身子腥,想来也怨不到我头上。
这世上,本就是人人为己,何必把已经有人愿意接的事留给自己做呢。
坤宁宫的门外,玉嫔犹豫了很久,她并非没有担心过,却为了心中的那口气,豁出去了。
而说到玉嫔会如此恼怒,还要从方才撷芳殿里的原小主那儿说起,
撷芳殿外,玉嫔钮钴逯氏正气势汹汹的带着贴身丫鬟夜风而来,撷芳殿早已有了通报,只是不知这玉嫔娘娘所为何人。
小惠子:玉嫔娘娘驾到~~~(随即走到原小主身边)
小惠子:原小主,快去接驾吧
原小主:给玉嫔娘娘请安,娘娘您吉祥
玉嫔从原小主身旁走过,随意看了看四周,在主位坐下。沉默了很久。说:夜风啊,撷芳殿就没有好茶了?
夜风:原小主,我家主子来看看你。你还不快上最好的茶!
原小主:谢谢玉嫔娘娘了。这就去彻茶
玉嫔:嗯?本宫有让你起嗑了吗?
原小主:啊,可是....可是刚不是让我去沏茶吗
玉嫔:听闻小主还有两个姐姐在宫里是吗
原小主:回娘娘,奴婢是有两个姐姐在宫里
玉嫔:坐下回话吧
原小主:奴婢...奴婢不敢,站着就可以了
夜风:小主,我家主子让你坐你就坐,还不快谢过我家主子?
原小主:是,谢娘娘赐座
玉嫔:嗯,小主的姐姐在哪个宫里阿
原小主:奴婢的姐姐是储秀宫的琳贵人和长春宫的晴答应
玉嫔:怪不得呢,有琳贵人这样国色天香的姐姐,作为胞妹的小主,也是我见尤怜呢
原小主:不敢,奴婢与姐姐们在娘娘面前都是庸姿俗粉罢了
玉嫔:嗬嗬,小主是庸脂俗粉,那么本宫是什么呢?
小惠子:茶来咯~~~小主,快给玉嫔娘娘上茶吧
原小主:(接过茶),娘娘,这是撷芳殿里最好的茶水了,娘娘请尝尝,
玉嫔:嗯,虽说不是什么好茶也还过得去。夜风,把东西拿来
夜风:是~原小主,这镯子我家娘娘特地给你留下的,说是送你的见面礼,还不快谢娘娘~(走到原小主面前,碰了她一下,镯子碎了)
原小主:啊!娘娘。。。(看着地上的碎镯子,连忙跪下)
玉嫔:小主!这是对本宫的礼物不满意吗?
原小主:不是,娘娘,刚才……不是我……
玉嫔:嗯?(尾音上扬表示不满)
小惠子:哎呀!小主还不快快认错
原小主:是……娘娘,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玉嫔:不是故意的,那么是存心的咯?小主可知道这个镯子的来历亚?
夜风:娘娘,我看这小主仗着是琳贵人她们的妹妹,为所欲为,根本不把娘娘眼里呢!
(望向夜风,这个真是会扇风点火,为什么,我没有惹他们,他们却要来找我呢)
原小主:娘娘,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玉嫔:夜风,在宫中大不敬的话,该怎么办?
夜风:是,娘娘。(夜风走到原小主身边,抽了她一个耳光)记着,这是我们娘娘给你的恩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娘娘不敬
原小主:(捂着被抽红的脸)娘娘,娘娘,奴婢真的不是存心的
琳贵人:呦,敢情这宫里尊卑反了?奴婢都爬到主子头上了?(看向玉姐)玉姐姐,竹子年龄还小,不懂事儿,但是也不至于让个奴婢教训着吧。
玉嫔:本宫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琳妹妹亚
夜风:奴婢参见琳贵人
玉嫔:妹妹,见了本宫难道不需要行礼的吗?
琳贵人:哼!嫣琳给玉姐姐请安。
玉嫔:罢了,起吧
原小主:姐姐,姐姐(捂着被抽红的脸看向琳)
玉嫔:琳妹妹莫恼,不是本宫要让夜风教训小主,本宫这可是在救她呢
琳贵人:(上前握住竹子的手)哦?那可真是谢谢玉姐姐了。您的大恩大德完颜家可一定不会忘的
玉嫔:(用眼神扫了扫地上的镯子)回去问问你们的夏雪表姐,她就该告诉你们这镯子的来历~呵~你猜,惠姐姐要是知道原小主打碎了她送本宫的东西,会是什么心思呢?
原小主(拉住琳的手)姐姐,这个镯子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打碎的
玉嫔:原小主的意思,这个镯子是本宫打碎的?
琳贵人:玉姐姐,我家妹子的性子我也是清楚的,可是这是非黑白,倒也不是说就能说清楚的。您说是么。何况,到底我这妹子进得宫来。董佳家也是出了不少力啊。玉姐姐不看我这僧面,也得看夏雪姐姐的佛面啊。玉姐姐该知道,夏雪表姐圣誉正隆呢。
玉嫔:妹妹是在威胁本宫吗?
琳贵人:妹妹可怎么敢呢?姐姐自个心里清楚这内中关系不是?
玉嫔:既然妹妹这样说了,那么我们就到皇后娘娘那里去评理吧,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后宫到底是你董佳氏做主,还是钮钴禄家做主
琳贵人:玉姐姐当真要请皇后娘娘评理吗?就为了这一个镯子?事情闹大了,我这妹子大不了出宫,可是玉姐姐,您这嫔位也坐得够久了呀。
夜风(耳语):娘娘,忍一时风平浪静,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到皇后那里,恐怕对娘娘也没什么好处啊
小惠子:嘿嘿,是啊是啊,二位娘娘都消消气儿~
玉嫔:哼!
琳贵人:依我看,玉姐姐还是卖我一个面子,也给我我妹子一个人情,真要闹得沸沸扬扬的,谁脸上都不好看。
夜风:(对玉嫔耳语)娘娘,奴婢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万一闹到皇后那里,被皇上知道了,对娘娘是百害无一利呀
玉嫔:好,既然琳妹妹如此说了,罢了,可是妹妹,本宫可是提醒你一句,看好妹妹自己的人,宫中的风浪,妹妹和本宫可都是经历过的。夜风,回宫。
夜风:是!娘娘回宫
琳贵人:妹妹,宫里不同自个家里。这永和宫的玉嫔,到底是皇上登基便进得宫来,和熹妃娘娘关系很深。咱们这儿毕竟只有夏雪表姐,凡事都想清楚了再做。话也不可乱说。要小心些啊
原小主:姐姐,我明白了,
琳贵人:皇后是个安静的主,没事是不会参合的,庄嫔也不爱滋事,倒是可以放心。娴贵妃那儿,她却也不屑和我们争些什么。恭贵嫔齐贵嫔,到时候我们不出手玉嫔那个泼辣性子也会出手的
原小主:姐姐,幽竹记下了,以后再不会给姐姐和表姐添麻烦了。
(坤宁宫)
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吉儿:玉嫔娘娘吉祥.
玉:吉祥?我这会儿正不吉祥着呢.你们主子呢?
吉儿:娘娘小声着点儿,皇后娘娘用过午膳,才刚躺下呢.
玉:皇后娘娘休息了?这可怎么是好?
祥儿:玉嫔娘娘,皇后娘娘醒了,听见您来了,让奴才引您进去说话.
玉:皇后姐姐,皇后姐姐要为碧鸢做主啊.
后:这是做什么?吉儿,祥儿,快扶玉嫔起来.
吉儿 祥儿:娘娘快起来吧,这样子,可要吓着皇后娘娘了.
后:有什么话儿,好好说.
玉:皇后姐姐,您不知道,这宫里,如今都成啥样了.
后:胡说!咳咳.我虽然不喜走动,好歹宫里的事却还清楚.
玉:皇后姐姐有所不知,董佳氏一族横行霸道,尽给咱们这些好脾气的小鞋儿穿,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后:夏嫔出身望族,性子难免骄纵些,你早她几年入宫,原该端着款儿,多拿些为嫔者盖有的模样出来.
玉:皇后姐姐教训的是.她们欺负我也就罢了,我是什么人哪,没背没景的,几十年来都弯着脖子做人,我...
后:咳咳咳.
玉:姐姐,她们欺负人不要紧,可不能坏了宫里头的风气阿.
后:这话怎么说?
玉:我早听说了,琳贵人和原小主仗着表姐夏嫔,为非作歹,,琳贵人当得皇上恩宠便被捧上了天,姐妹们面前可也都不知道分寸了,哎,目无尊长这也倒罢了,她还淫乱宫闱!
后:什么?
玉:琳贵人和莫太医有染,也不是我头一个知道的了,恐怕阿,这在太监宫女那般人眼睛里头,早已成了笑柄了!
后:事关重大,若真有此事,本宫是断断容不得她如此胡闹的。我会亲自过问此事,我乏了,你且先退下。
撷芳殿外的枫叶缓缓飘落下来,红色的枫叶印着原小主微红的脸,两行清泪不由而下,伴君如伴虎,却也不及这后宫万分之一的凶险啊。
御花园中,庄嫔娘娘和颜嫔娘娘正从静贵嫔那儿请安回来,笑谈着观赏着最近新入住御花园的盆摘。颜嫔娘娘突地止了步,庄嫔娘娘跟着停了下来,顺着颜嫔娘娘的目光看去。当下哼了一声,原来颜嫔娘娘看到的正是琳贵人将莫太医送出储秀宫的一幕。
庄嫔闪了闪神,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朝莫太医走去。颜嫔扯了庄嫔的衣裳,没有回应,无奈也跟了上去。
莫:臣莫咎给两位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颜:起吧。
莫:谢娘娘。
庄:太医,可是刚从琳贵人那出来?
莫:正是,琳贵人身子抱恙,传召臣来给瞧瞧。
庄:琳贵人最近身体倒是弱得很,三两日传召一回,真是费心了,太医。
莫:不敢,这正是臣职责所在。
庄:呵呵,只是,琳贵人现在恩宠甚隆,平日里也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太医可要多下功夫,病怏怏的琳儿,皇上可不喜欢。
莫:臣……
庄:太医,这后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四处可都长着眼睛,生着耳朵,不留神一言一行可怕天也在看着、听着,万事小心为上,太医,你说是不是?
莫(看了眼颜嫔):庄嫔娘娘说的是,臣会谨记于心。
庄:莫太医心里有数便最好。
莫(笑):庄嫔娘娘,莫咎自知身份,可事到如今……还望庄娘娘与颜娘娘念在与琳贵人往日情谊份上……(欲言又止,叹气)此恩……臣必当来日报答。
庄(闭眼):……唉,你下去吧。
莫:臣告退。
颜:庄妹妹,何必要蹚这浑水呢。后宫之中,有什么事是我们能插手的,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护自己周全便成。
庄:同时姐妹一场,我也是担心琳儿,罢了,天命造化,求之不得。
颜:唉,琳儿也是倔强的主,妹妹以后万再别提这事儿了,小心引火上身。
庄嫔点点头,不再多说,瞄了眼储秀宫,便同颜嫔一道离了开去。弱弱秋风卷起几片落叶,颜嫔挽着庄嫔,缓缓远离了后宫的争斗。
第二日
(坤宁宫正殿外)
吉儿 祥儿:熹妃娘娘吉祥.
惠:皇后娘娘在休息吗?我此会儿能进去么?
吉儿:娘娘您不知道,昨儿个玉嫔娘娘过来同主子说了会儿话,出来后,主子脸色就一直不见好,奴婢不知玉嫔娘娘说了什么,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祥儿:是阿,娘娘,且现在娴贵妃娘娘在里头呢,奴婢估摸着,八成和玉嫔娘娘说的事儿有关。
惠:娴贵妃也来了?
祥儿:是阿娘娘。前后脚的刚来呢
惠:恩,我知道了。只怕又得劳累你们家主子了,哎。
吉儿:熹妃娘娘,奴婢知道您是真心心疼咱主子。。.
惠:呵呵,就你机灵.来,这两个镯子,你们俩儿拿去戴着玩儿吧.你们年轻的皮肤好,正衬这个玉色.
吉儿 祥儿:谢娘娘赏赐.
(坤宁宫正殿)
锦春:娘娘,娴贵妃也在,不晓得会不会坏了娘娘的事儿.
惠:噤声.她唱她的,我唱我的.
坤宁宫小福子:熹妃娘娘到---------
惠:咏惠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后:惠儿快起来.
惠:娴姐姐也在呀,近日可好?听闻娴姐姐畏寒,这几日天气凉了,姐姐要注意身子阿.
娴:劳惠妹妹费心了,这心思细腻,又是个八面玲珑的可人儿,难怪万岁爷和皇后娘娘都夸你好呢.
惠:姐姐这话说得咏惠真是无地自容了.娴姐姐助皇后娘娘打理后宫才是正事儿,咏惠无才无能,不过寻着空儿,躲在姐姐们跟前说说笑,解个闷儿罢了.
后:得了,虚套话儿甭一字一句往外抬了,你们不累,我听了少也有二十年,我可累了.
娴 惠:皇后姐姐说得是.
后:惠儿,你来得正好,这里琳贵人的事儿正搅得我头疼呢.
惠:我也正是为这事儿来的.
后:哦?
坤宁宫小福子:恭贵嫔娘娘到,夏嫔娘娘到---------
后:今儿个这坤宁宫可真是热闹啊。
恭贵嫔,夏嫔:宛然(夏雪)给皇后请安,娘娘千岁!给娴贵妃娘娘请安,给熹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后:都坐吧。惠儿,你刚说的是?
惠:咏惠令皇后娘娘心烦,特来请罪的.
后:唉,一个个的,一来就跪.锦春,快扶你主子起来.
惠:碧鸢之前已来寻过我,我只当是琳妹妹与碧鸢闹了小别扭,不碍事,就打发了她去.哪晓得后来一打听,碧鸢竟闹到了皇后姐姐跟前,实在不该,这事儿论理也该罚我.要是好好劝住了碧鸢,也不会弄得如此这般兴师动众.
玉:惠姐姐,你有所不知,琳贵人与莫太医...
惠:住口!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夏:哈,确实已经够乱了,现在才来喊"住口",不嫌迟吗?
娴:然而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彻查的好.
夏:彻查之后,即使发现是有人凭空捏造,琳儿的清白只怕也叫你们给毁了.
恭:这话当真好笑,真要是清白人家,也不会有这私通之嫌阿.怎么?琳贵人有胆做,没胆儿认吗?
夏:恭贵嫔当心风大折了舌头,数落别人之前,也掂掂自己的分量.
恭:你!
娴:说完了?皇后娘娘在这儿呢,由得了你们说三念四?还是请皇后娘娘裁夺吧。
后:这...唉,姐妹间原该和睦相处才是真,你们这样针锋相对,难道是我无能,才使得后宫屡有风波吗?
惠:皇后娘娘莫动气,小心伤身阿.
后:不碍事,不碍事,咳咳咳.
惠:碧鸢,你做的好事!平白惹了一堆的事.
玉:惠姐姐也忒怕事了,琳贵人日日召见莫太医,这在太医院都是有记录的.她们关起门来做了些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晓得.他们敢这么做,现在怎么就不许我说了?
惠:你当真要气死我了,这样口无遮拦,传到皇上耳里,你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娴:惠妹妹也别怪玉嫔,先前宛然也同我说起过这事儿,说宫里私下早传开了,看来也不是碧鸢起的头儿了.
恭:是啊,我早说了,该请皇后姐姐定夺的.
夏:呵呵,难得啊,难得惠姐姐和娴姐姐一个鼻孔出气了呢.
后:够了,夏雪.
夏:皇后姐姐息怒.
后:要我如何息怒?弄成这样,我也没法子保琳贵人,我看,还是禀明了皇上,让他圣裁去吧.
惠:皇后姐姐,不可阿.
后:为何不可?
惠(耳语):皇上偏宠琳贵人,恐怕经不起她一哭二闹的,更何况...如此小事,若要劳烦皇上,咏惠怕日后有人会说皇后姐姐的闲话.
后:这...也对.
娴:皇后姐姐,依着我看呢,琳贵人也不是个糊涂人,不至于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来,多半也是捕风捉影又以讹传讹,不如就小惩大戒吧.
后:也好,就依你.你们瞧着,怎么罚才合适?
娴:此事后宫私下里了了即可,闭门思过两月,待风声过去再说吧.
惠:娴姐姐想得极周到,那么,对外就声称是琳贵人私运宫中财物出宫吧,夏妹妹,你说这样可好?
夏:哼,闭门两月,还真是仁慈啊.臣妾替琳儿谢过皇后娘娘、娴贵妃娘娘恩典~!(气话)
娴:那么,夏贵嫔是想要皇后彻查此事吗?
夏:……哼!
后:就这么办吧,你们都下去.这半日弄得我头疼得很,今日之事我自会向皇上禀报,管好你们的嘴!
(坤宁宫外)
惠:娴姐姐留步.
娴:惠妹妹还有事?
惠:呵呵,方才姐姐的言行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才要谢谢姐姐呢.
娴:皇后姐姐让我处理后宫众事,自当尽心尽力,对事不对人。惠妹妹是多心了.
惠:是吗,呵呵,我可不会傻到留了时间给夏嫔,琳贵人有机会翻盘,当然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娴:呵呵,惠妹妹的"推波助澜"的确恰到好处阿.只是在后宫之中还望妹妹谨记本份。
惠:谢娴姐姐教诲.
两人分别往东西而去,夕阳斜射过来,两人的身影交错得错踪复杂起来,隐隐约约的暗红色光芒照在身上,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看向夕阳,只不过,娴贵妃的表情是平静而有信心的。熹妃则多了层狂喜和对权势的憧憬。
争争斗斗几年过去,表面平静的后宫突然被拉开了一道口子。琳嫔与莫太医之丑事终被揭发,皇帝大怒之下将莫太医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将琳嫔关押于宗人府之中。短短几日,琳嫔受不了这牢狱之灾,自尽而亡。盛怒中的皇帝欲向完颜家动手,又怜原贵人完颜幽竹,遂作罢。琳嫔之父感其脸上无光,告老还乡,董佳家与完颜家在同条船,光景也是大不如前。夏贵嫔倒是看开了,拭去了那抹狠毒,终日在咸福宫安心修养。
后宫诸妃也是平静了许多,眼皮底下的动作虽然还有,却是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厚厚的面具,对身边最亲近的姐妹也是保留三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连自己也看不清楚。这,便是后宫。年华已逝,回望昨首,不过争争斗斗皆无畏,聚聚散散皆是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