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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同人】夜阑珊

今夜，无月，有风
卓东来一人，在大镖局硕大的英雄堂中央，把酒。千杯不醉，三十载无梦，不是不醉，人，哪有不醉的，是不可，不能，更是不愿。只是今天，他却是执意想要一醉。
因为今天，唯有今天
他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今天，伤痕累累的司马对着同样伤痕累累的他，许下了那个誓言，我们是朋友，这一生，都是朋友！
一生，有多长，他们不知道，刀口舔血的人，哪里会知道一生，竟会是那样长
一生，有多短，他们也不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虽不是卓东来所愿，却是每一个江湖人的理念。
一生，有多长，有多短，有多模糊，只怕，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他和司马，都不是什么世家子弟，没有一出生就显赫耀眼的先祖门楣，没有一入江湖便美女成群英雄桓伺的豪华阵容。他与司马，都是从那江湖中，最是不起眼，最是肮脏的角落里，踩着别人的尸体，啃着别人的血肉，甚至是骨头，一路走上来的。说走，也许并不恰当，那是爬，是摸，是滚，但不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上来了，虽有伤，却未死。
他们创立了大镖局，北三十六路英豪，有谁，不是拜倒在了他们脚下，这世上，已无人再是他们的对手，可司马，却走了，那样决绝，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是他太低估了么？低估了吴婉的手段，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恨意，还是他，太高估了，高估了自己在司马心中的地位，高估了他与司马二十年未曾变的感情。
卓东来饮尽了杯中的酒，他从来不懂女人，蝶舞如是，吴婉亦如是，又或者，他只是不想去懂，自二十年前，他的心里便只有那一袭白衣。
恍然间，英雄堂的门，被推开。卓东来以为是风，毕竟这英雄堂，没有他的命令，大镖局中，有谁能擅入。那个敢进入的人，都走了，不是么。卓东来冷笑，抬首，却依稀看到一身白衣
“你来了”
“我来了”
“我未曾想到你会来”
“也许，我本就不该来”
一身白衣的司马，转身，欲走，却被卓东来飞身拉住，紫与白，在夜色中纠缠在了一起
“既然来了，又为何要走”
“来，是为见一位故人，走，是因为已然见到了”
“故人？！”卓东来惨笑“你我之间，就仅仅只是一声故人”
“若不是，你觉得你我之间，还能是什么？”
“朋友，不是么，我们是朋友”
“朋友么……”司马低喃
“只要你回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你的，我们，也还是最好的朋友”
“东来，聪明如你，也还是不懂么？”
“懂什么？”
“东来，你说沙漏，可会逆流？”
“沙漏逆流？”
“沙漏，好比你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决计没有倒转的可能”
“若是，我能使沙漏逆流，你便愿回来？”
“是”
黎明破晓的时候，司马走了，可卓东来却知道，他与司马之间，终有一日，还会再见。因为他是卓东来，是那个，只要有目标，便会去付诸行动的卓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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