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5
[table][tr][td]恋人十九(2)[/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我不理她。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么。
我还是没有理她,任她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她抓着头发坐起身。
喂,你在我这里住了一个礼拜,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又怎么啦?
我讲不来故事。
那就讲真事。她躬着膝想了一会,嗯,就讲以前和你加班的女孩子,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我身子一抖,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我睡在地板,秘书睡在我边上的床上。
她俯下脑袋,看着我的眼睛。
后来呢?
黑暗中,她的眼神和女儿一模一样。
我翻身闭上眼睛,狠狠地闭着,但往事还是潮水般涌来。
那天加班的晚上是女儿第一次抱我,我们蹲在地上,无声地,安静地抱了很久。
你回不去学校了。
我去你那里。她轻声地说。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突然想起还有碟片存在我电脑里。
我打开电脑,取出给她。
打开电脑之后,我彻底呆住了,一股凉意在我背后窜起。
我电脑里所有的工作文件全没了。
怎么可能?
我关电脑前还是好好的。
怎么会这样?我语无伦次地看着她。
我不能不紧张,事实上,当时我已失措到眼神焦点都聚不拢的程度。
明天,我就必须拿着这些文件,画稿,去为公司争取一个很大的项目,一套产品的系列广告。
公司的宝全押在我身上。
但前一夜所有努力荡然无存。
我惶然看着她。
桌面上的鼠标一直没动,过了一会,屏幕保护程序启动。
是一个我没有设定过的程序,一行字幕一直划过。
是女儿在聊天室用的ID。
是她那个网友干的。
我静静地望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怯生生地站在边上,一会眼泪从她眼角滴出来,她低着头狠狠地擦去。
就这样左擦右擦。
我看了她一会,决定辞职,我深深吸了口气,让她先回去。
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
回去好吗?
不回去。
我终于爆发。
我都不干了你还赖着干吗!
她身子一震,但没有吓倒,咬着嘴唇,突然扬起头,对我大喊,我可以演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所有的准备,不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这广告出来是什么样吗?
你可以带我去演给他看啊!
她像个精灵一样,远远看着我,负气地,不服地,甚至,坚决地。
眼泪滚落下来,再也顾不得擦。
我呆呆地看了她很久,才不确定地朝她点点头。
她笑着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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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5
[table][tr][td]恋人十九(3)[/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那时天已经快亮了,远处都有鱼肚白。
我和女儿在无人的办公室,我一遍遍给她排戏。
投入到角色中去,她不再调皮,不再孩子气。
而变得成熟,风情万种。
这边,看这里。
这里?
嗯,然后再这样……
我跟她讲完,她一个人在大堂里反复练习,碰到不确定地,再跑来问我。
我坐在角落,用她早先发配给我的小本子,小铅笔,回忆资料里的一鳞半爪。
我要讲稿,而她,变成了我的作品。
居然是我第一次见她照片时的夙愿。
三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了客户的公司,比稿。
后来呢?成功了吗?
秘书在黑暗中,静静地问我。
蜡烛早就熄掉。
一个小时后,对方总裁指定由她主演这条广告片。
那天晚上,她对我说,让我答应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
我靠在橱边,额头顶着橱柜。
我答应了她。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宿舍,刚睡下没多久,她打电话来。
爸爸,答应我。
嗯?
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放弃。
什么?
原来我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的。
黑暗中,秘书没有看见。
我很轻松地说着,其实已经泪流满面。
我一夜无眠。
妻死后的两个月十四天,我重新走进这间熟悉的公司。
看到我徒弟,那个杀人凶手。
他远远地,一边和什么人高声说着话,一边笑着迎面走来,看到我,脸上突然怔住。
我们相隔三米站着。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我是来面试的。半分钟后,我抬起头,淡淡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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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6
[table][tr][td]恋人二十(1)[/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眼前是万分熟悉的场景,陌生的人我们四周穿梭。
他站在我面前,过了很久,露出笑容。
好。
两个月不见,他看来比以前疲惫得多,似乎也少了敌意。
我跟他走进去,那一刹那,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会见到她。
她会在办公室里,或者和我在通道擦肩。
总之,她在这里。
这个预感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一步步走在这个公司里,呼吸越来越艰难。
但是没有,那天我没有见到女儿。
只有一张张陌生而稚嫩的脸,陪伴了我一整天。
一整天,他都在我以前的玻璃外墙的办公室内坐着。
或许是没有料到我来,或许是没有料到自己会留下我。
我们总会做一些自己不愿的事。
或许那仅仅是因为骄傲。
一整天,他都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办公桌前的相框。
我就这样留了下来,从老板变成员工。
我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一页页翻阅他这两月来的工作。
使我意外的是,公司并未就此颓败。
他做得很漂亮。
一个星期后,我见到了那张相框。
那天我一个人留在公司,九点多的时候,公司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泡了咖啡,安静地扫视。
最后落在那扇门。
我走进去,坐在我以前的座位上。
看着面前的相框。
我呆呆地看着相框,慢慢开始颤抖起来,眼神再也无法转开,我依然看着。
在一个昏黄的楼道里,一个女孩子靠着墙,坐在楼梯上。
昏暗的灯光洒下来,女孩子的脸苍白而冷漠。
是的,那天,那我不曾亲见的情景。
一个女孩子无处可去,在昏暗楼道里一直坐着,眼前出前的是一幕幕残酷的画面。
她依赖的“爸爸”,从床上爬起来,懒散地叫她滚。
她没有哭,默默地在楼道里坐了一夜。
这时,一个男人走上来,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在我镜头下的女儿如此甜蜜而释放。
在他镜头下的女儿,眼珠都毫无灵魂。
然而他依然把它放在桌前。
我呆呆地坐着,突然公司回廊外的大门口,有了脚步声。
我连忙放下相框。
但动作在那一刹那顿住。
我听到了一个女孩子兴高采烈的声音。
到了到了。
累死我了。
那是女儿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
可是没有,是她。
他们远远走过来。
我呆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有一秒,我做出了一个举动。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上门,靠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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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7
[table][tr][td]恋人二十(2)[/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心脏跳得都有回声。
你的员工都是些什么人啊?
走了也不关灯。
她小声咕哝着,兴高采烈地路过我的门口。
喜欢吗?他问她。
都是你的?
……
广告公司?
嗯。他微微笑。
不错嘛。
我闭起眼睛,仰起头。
我似乎见到她斜着眼的表情,古怪的表情,我好熟悉。
我带你参观。
嗯。
她似乎跳起来,牵住他手。
他们从我身后走过,我背着门无法呼吸。
这情形,真似梦境。
我突然明白,什么叫阴阳相隔,咫尺天涯。
老爸,别灰心啊,你一定会很棒!
有多棒?
你会有自己的公司,一定会。
会吗?
……嗯!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又由远及近。
他笑。
现在带你参观我的办公室!
我站在门后,血液瞬间冻结。
正在那时,女儿突然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对不起。她说,顿了一顿,又说。
我爱你。
我闭上眼睛,想尽力抑制,但胸膛在颤抖。
他们的声音隔着门清晰传来。
你还没带我参观你的办公室呢,她嘴被堵住,含糊挣扎。
手无意识地扭动着门把。
我宁愿自己消失。
完全消失。
然而不可能,我血肉清晰地站在门后,女儿和他进门来。
那会是一场我自己也无法承受的相对。
他似乎在掏钥匙。
突然女儿挣开他,向走廊尽处跑去。
又上当!
笑声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安静下来。
我深吸口气,转身打开门。
面前的一切都在原处。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她是如此快乐,安稳,他是如此爱她。
那一瞬间,我突然完全放下好胜心,完全放下仇恨。
我决定不再出现。
一个人默默关了灯,关好门。
走出走廊。
回身的刹那,楼梯上层一对拥抱的男女突然顿住。
齐齐向我望来。
我慢慢抬头,看着他们。
数年前拿着相机的人,终于抱着镜头里的那个女孩。
我在黑暗里,他们望不见我。
这却是我再一次见到女儿,她扭转脖子,睁大眼睛往下看着。
但她看不清那个人。
直到我走下楼去。
头顶上还传来她小声地问他的声音。
谁啊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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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8
[table][tr][td]恋人二十一(1)[/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一个人所能犯的所有错的根源只有一个。
自以为是。
自以为她爱我,自以为她恨我,自以为在她的世界里依然重要。
有一天,你发现,这一切都是自以为是,她已不再在乎过去。
只是过去在乎。
那是什么感觉?
是什么让我们以为,爱过自己的人,会一直爱下去?
这样的坚持,不是执着,而是自私。
我放了下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每天上午起床,去图书馆看书。
下午,走在路上,晒着阳光,慢慢地从草坪边走过。
在市场里买些菜,自己煮给自己吃。
我暂时还没有工作的打算。
虽然有好几家公司,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发一些高薪的邀请来,都被我婉拒了。
每个人都需要康复。
康复需要时间。
四月的那天早上,我醒来后,决定一切重新开始。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中午,我签了合约。
把女儿的那栋小屋终于卖了出去。
下午两点多,我去了妻的墓地。
我在妻的墓地站了很久。
我对妻说对不起,我终于没能狠下心,把他终结。
而我却又要继续我的生活。
我就在妻的墓地前,喃喃自语,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我转身,不知何时,他已出现在我面前。
背对着我,坐在墓地的台阶前,看着面前的山。
我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两个多月未见,他看上去很孱弱,面色苍白,但以往的神气却没有丝毫改变。
你现在看到我已经不奇怪了。
他笑笑,开口第一句话。
这个时候天上开始下起小雨。
我没有理他,尽管我心里激荡得很厉害,但我依然默默地站在妻的面前。
他坐在我背后,开始自言自语。
一句句从身后传来。
那天晚上,我知道是你,在楼梯口。
他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我像看到三年前的自己。
他深深吸了口气,连那天的气味都那么清楚。
三年前,那天半夜我走上楼梯,看见她。
天亮前,我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她笑了笑,对我说,我可以住在你这里吗?
那些天,我常常可以听到半夜厕所里的哭声。
她捂着嘴,但是我听得见。
有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路过某个店的时候,她会突然发呆。
有一次我们看电视,在放一个电影。
看到一半,她会求我转台。
我装作一切都不知道。
但她不能。
她也很努力,但她装不了,因为她开始呕吐。
一天晚上,我站在厕所门外,闭着眼睛,再也忍受不住,跑到楼下的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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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8
[table][tr][td]恋人二十一(2)[/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把胃里的酸水和眼泪全吐出来。
抬起头的时候,她站在边上。
谢谢你,但我要走了。她笑着说。
我不让她走,我知道她无处可去,她不肯,闭着眼摇头。
我拉住她。
她回身冲我大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爱你!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
她捂住嘴。
为什么求婚的是你?为什么拉住我的人是你?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微笑看着我。
三年零九个月前,那个时候,我在一个医院里住院。
有天夜里睡不着,去了急诊的输液室。
去那里看书。
那天晚上人很少,很冷。
我边上坐着一个女孩子,扎着马尾辫,正在吊针。
一个男人在她边上,微笑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不断地和她说话。
我看了她一夜。
安静而害羞。
她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我一眼。
后来,我搬到了你楼下,我看着你们一起进出。
我感觉我离她好近。
我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我在一起。
这个时候,墓地里安静的只有雨点拍点石碑的声音。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9
[table][tr][td]恋人二十二[/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气温似乎降了下来。
他依旧看着面前的山,慢慢地回忆。
我一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那天我会在医院里。
事实上,我已经在那里住了很久。
唯一的任务就是等死。
他看着我,笑了笑,血管里的病,说出来你也不懂。
如果那天她没有在楼梯口对我说那句话。
可能我已经烂在哪个角落里。
我们搬走,结婚,我尽可能对她好。
守口如瓶。
我知道我能付出的太多,时间又少。
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我们像无忧无虑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真正的孩子出生。
她对我说,她爱我。
我除了点头别无办法。
因为我知道,她频繁说出这句话,只是在让自己相信。
这一切只有在夜晚,她看着孩子时,一切才显露出来。
我常常在睡梦中醒来。
她怔怔地坐在孩子边上,看着他。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不是你爱的人在你身边而不爱你。
而是她以为她爱你,而你必须相信。
但终于她还是走了,在我不能承受的那天晚上。
她找到了你,你给她买了房子,一个星期去看她一次。
我一直看着你们。
不能打扰,虽然她不快乐,但她需要。
直到那天,我从医院拿完通知回来,我去了幼稚园,把孩子领回去。
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孩子领回去吗?
因为我决定把她还给你。
他笑了笑。
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我要她从此和你幸福地在一起,快乐单纯,你永远专一。
所以我必须先让她回来。
我才能开始。
我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狂颤起来。
只是这“什么”太过惊骇,脑子里似乎有个念头显形,但心眼闭上,根本不敢看。
我脖子慢慢转过,看着他。
他用手一撑地,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边上。
你还不明白吗?她要回到你身边了。
他指着妻的墓碑。
她在这里,不是我要报复你,我不想她死。
只是希望她离开。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9
[table][tr][td]恋人二十三(1)[/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我再也没有说话。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根本什么话也说不出。
爱到如此,我还能讲出什么。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篡位,破坏。
现在也都不必问了,我想起他看到我再度出现时,脸上的笑容。
一个人为了所爱之人谋求幸福。
他的托付需要心安。
同样的,他选择离开。
而不是病死在她面前。
我不想从头到尾没有被爱,最后却只得到同情。
他对我说。
我离去的时候,久久望着他。
他的笑容里竟然有祝福。
两天后,我去了秘书那里。
我把一切都告诉她。
我以为她会有所动容,没想到只是淡淡听着我说。
我相信我走后她会难过。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天没亮我就被闹钟吵醒。
坐起来,呆呆地看着窗外渐渐变亮。
七点的时候,我起床,开始整理屋子。
我理出了很多不再需要,或者不再敢于逼视的东西。
把它们全部打包。
我想放在屋子某处。
但想了想,还是果断地扔掉。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去了超市。
买了速冻的鸡翅回家,路过碟片店,我又去买了一些韩国的影碟。
回到家后,我把这些全部放在合适的地方。
然后环顾了一下。
装作时光倒流,女儿站在我面前。
中午,我喝了一杯咖啡,坐了一会。
下午三点,我去了动物园。
女儿和他三点一刻出现在门口。
那是市内一个很大的动物园,由于是礼拜天,游人很多。
当时是下午三点一刻,他抱着孩子,女儿走在他边上,他们并肩从动物园门口走出来。
像一幅画。
他们说笑,她挽着他,走到马路边等车。
在街沿,他突然转头对女儿说了句什么。
女儿接过孩子,朝他点点头。
笑着拍拍他。
快点回来。
他微微一笑,朝马路对面走去。
他转身的时候朝我看了一眼,或者仅仅是朝我这边转身。
视线移过我,又自然地投向马路对面。
仅仅是一瞬间,完成了交接。
我知道,他会消失在车流中,然后选择一家乡村的小医院。
在病床上等待那一天。
我会去看他,告诉他女儿的现状。
那是一条非常宽的路,可以同时开六个车道。
我看着他慢慢隐没在车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也只有几秒钟。我深吸了口气,一步步朝女儿走去。
心跳越来越急促。
她看到我的时候我距她只有两米。
一瞬间,她呆住了。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19
[table][tr][td]恋人二十三(2)[/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我们安静地对望着。
她长发披肩,在下午阳光中熠熠闪光。
我先笑了笑。
嗨。
她也放松下来,好像被我启发,笑拍胸脯。
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你啊你的,没礼貌。我鼓起笑容,笑斥。
她很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嗤……
然后鼻子轻轻皱起来,眯起眼睛笑起来,那该叫你什么啊?
我想努力笑,但不再成功,转头看孩子,孩子好像还记得我,张开嘴朝我笑。
她似乎意识到,紧了紧孩子,含笑道。
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一言怎尽。
难以回答,只得反问。
你呢?还笑着,撑尊严。
她眨了眨眼,很好呀。
我们默默站着。
那段共同生活的日子又在彼此脑中呈现,只彼此笑笑。
只是彼此笑笑。
过了会,她好像想不出什么话,用手指了指马路对面,嗯——嗯,买水去了。
这个动作在我记忆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用一个谎言离开。
她全无知晓,伸出手,有些调皮,有些满足地伸手朝马路对面指去。
当时下午的阳光照在她的笑脸上,还有伸出去的手。
突然有很奇怪的感觉。
我明知女儿毫无心机,恐怕是为了配合她,我依然顺着她的手指往那边看。
同时,一声巨大的刹车声扑面而来。
我呆呆地看着女儿,女儿怔怔地看着我,我们都有些错愕,女儿的手僵硬在半空。
手指神经性地微微一颤。
两秒钟后,我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拨开人群。
往那边冲去。
一辆卡车停在其中一个车道上,司机一脸惊惶地站在车门边,身后许多车都安静地排着。
人群慢慢围过。
他躺在车前的柏油马路上。
我慢慢朝他走进,蹲下来看着他。
他尚有余温,看着我,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胸膛起伏。
朝我伸出手来。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面试时,到我公司来,在办公室看到我的情景。
还有他和我在一起工作。
后来残忍的微笑,很多场景突然一下子涌到面前。
我闭眼,再睁开,终于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终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那时他早已失去余温。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0
[table][tr][td]恋人二十四(1)[/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直到很久之后,我都无法确认,为什么他最后用这种方式来结束。
是在向我赎罪,还是向女儿表白。
或许是累了,更或者事到临头,真的无法承受。
我们总觉得我们足够坚强到承受一切。
事实上我们不能。
所谓的一切,只是我们能想象到的。
尽管如此,我们也只能承受其中一小部分。
那时,我一直握着他的手,尽管已经冰凉。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
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只是怔怔地看着,既像看到,又像没有看到。
只是眼睛每过几秒,会微微眨一眨。
直到有人报警,直到尸体被抬走,直到人群慢慢散开,她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走过她身边,搂了搂她。
她一动不动。
我背着孩子,把她拉回了家,一路上她极乖,只是手被我牵着。
坐在车里,也一动不动,任凭我把她带回家。
整整一个星期,她再没有说过话。
安安静静地,看着墙壁,一坐就是一天。
无论我与她说什么话,她都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听不懂,又像是根本没有在听。
或者说,她根本不再认得我。
她已拒绝一切。
我心中明白,长久以来,女儿都在为着心中的某种东西去努力,去颠沛。
尽管吃尽苦头,她依然不放弃,仍然相信。
为此,她从未安稳和幸福过。
直到他出现,来来去去,她终于说服自己,可以彻底告别过去。
她真正爱上他,以为可以长此以往。
然而她只看到一具尸体。
他的死,绷断了她脑中最后一根弦。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我从外面回来,回大楼的时候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
正站在楼下,眼巴巴地望着楼上。
我分辨不出她望的究竟是哪一扇窗户。
是我们的家,还是那间收容她的屋子。
我轻轻走过去,牵住她手,带着她上楼。
在进楼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眼眶发热。
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牵着她的手,带她上楼。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家来吗?
因为明天要拍那个广告,要早起,前一天你住在我家,就是在这里,你敲的门。
我开门之后,你大声说,你家真破。
我把门关上,在猫眼里看你,发现你不见了,我吓了一跳,开门后发现你笑嘻嘻地蹲在门下面。
记得吗?
女儿安静站着,好像我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那天,我给你做鸡翅吃,你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一直冲进来,说我要饿死你。
我给你一块。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1
[table][tr][td]恋人二十四(2)[/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你很怀疑地撕下一块给我,问我能吃吗?
我吃完后点头,然后你笑着搂住我,说爸爸,我孝顺吧?
我才知道上你恶当,记得吗?就是在这里。
女儿牵着我的手,呆呆看着灶台。
我吸了口气,忍住眼泪,把她从厨房往电视机边拉。
那天吃完晚饭,我们在这里一起看《我的野蛮女友》。
我一直在东张西望,你一直在扳我的头。
我真的觉得难看啊。
看完之后你认真地建议,让我被你打一巴掌,你就正式变成我女朋友了。
我没有采纳,你满屋子追我。
记得吗?你看就是这张影碟啊,喏,我没扔掉。
你想打我吗?你可以现在打啊。
我望着她,鼓励地看着她,她依然站在我面前,无动于衷。
我笑了笑,拉起她,指给她门边。
那天晚上你站在这里说要回去了,我其实不想你走,我就说了,然后你好像受了很大侮辱的样子,恶狠狠地看我。
我很内疚,把你送到门口。
你看着我,笑嘻嘻地从书包里抽出一件睡衣,说你本来就没想走。
而且要一直赖在这里。
对吗?
我恳求地望着她。
她只是呆呆望着我。
……对吗?
我鼻子发酸,仍使劲地问她,你说一直要赖在这里的,对吗?
那一个月,我一直翻来覆去地和女儿说着我们的过去,我们身边点点滴滴发生过的事情。
她会很安静地听着,眼睛眨也不眨,我说得眉飞色舞,然后声音渐渐低下去。
她盯着眼前一个虚无的点,始终没有动过。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去了酒吧。
那个几年前女儿做DANCING QUEEN的酒吧。
坐在人群中,呆呆看着台上,震耳欲聋的音乐下,一个妖艳的女人在上面扭动着腰肢。
想象着,上面是那个三年前调皮的女孩。
我一边喝酒,一边笑。
人事流转,我们还怎么回到从前。
一个多小时后,我买了单,摇摇晃晃地离开柜台。
事情就发生在我离开门的一刹那。
一个女人与我擦肩而过。
我出门,她进门。
徐徐交错。
有时候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一念之间。
等到我意识过来,我已经抓住她手腕。
只是心中火花爆开的瞬间。
她转过头来。
我慢慢颤抖起来。
我们对视着。
我认出她。
她恐怕也是,朝我笑起来。
那个三年前我带回家的妓女。
那天晚上,那个妓女又跟了我回家。
开门的时候,我的手使劲地发抖。
钥匙两次都掉在地上。
门好不容易打开,我装作没有看见沙发上的女儿,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往卧室走去。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1
[table][tr][td]恋人二十四(3)[/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经过女儿怔怔地看着我们的眼神。
五步路,竟走了我三年。
关上卧室门,我把皮夹里的钱统统翻出来,神经质地洒在床上。
那妓女笑。
我闭起眼睛,站在门口,跪了下来。
没过多久,她的呻吟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我跪在门边,使劲捏住门把。
眼泪滚落下来。
每一声都刺穿耳膜。
是的,同一个女人,同一个场景。
我不得不如此。
仿佛时光倒流,好像中间的三年,这一切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时间一分分过去,十分钟后,我擦干脸,走出门,浑身已被汗湿透。
女儿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长发遮住脸庞,仍然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慢慢走过去,跪在她面前,用手捋开她零乱的头发。
她面无表情。
但眼角赫然有一滴眼泪。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无声流下脸庞。
我轻轻地抱住她,感觉她顺势就在我颈后,我的脖颈很快就被打湿。
然而她仍是悄无声息地流着眼泪。
不知抱了多久,小房间的孩子不知何时走出来。
大睁眼睛看着我们。
看了会,牙牙唤了声,爸爸。
这个时候,女儿的肩膀抽搐了一下。
她仿佛被什么突然击中。
开始浑身发抖,然后大口吸气。
我反复摩擦她的背脊,一次,两次,三次。
一分钟后,她终于像咳嗽一般,咳了出来,瞬即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紧紧抱住她,用尽气力。
这种哭声是我从未听过的。
纵然一年前再次遇见的那晚,她也在雨中哭泣,然而此时,却仿如一头濒死的兽。
这时,突然隐约听到歌的声音,那个挪威的女歌手。
歌声竟然似楼下传来。
我留了一根琴弦,在我走的那天。
从此心中的曲子,无法完全。
我带走所有的爱,在我走的那天。
因为你说过永远。
五分钟后,她开始失控。
不断地推我,咬我,打我。用手推我的脸,撕扯我的头发。
要把我推开。
我的脸被她抓出血来,不能擦。
她的手上都是我的头发。
我仍死死抱住她,因为我知道,一旦放手,她将分崩离析。
她开始尖叫,狂叫着哭。
她推我,推不开。
朝我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皮开肉绽。
她在让我感受她此时心中的痛楚。
然而我除了抱紧她外毫无办法。
走后的一百零五天,我唱过海角天边,
断绝了思念。
走后的一百零七天,我望见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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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1
[table][tr][td]恋人二十四(4)[/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还有那炊烟,
多么像我的琴弦。
记忆中,
我的琴弦。
就像一场暴风雨,一个小时后,她慢慢平复下来,不断地喘息,抽泣。
我慢慢放开她,捧住她脸,托起来。
她眼睛抬起来,噙满泪水。
爸爸……
我擦去她眼泪,死命抱她。
不知何年何月。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也不能放手。
此生此生,再不能放开了。
孩子在边上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对他来说,一切都未曾发生。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2
[table][tr][td]恋人二十五(1)[/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你第一次睡在我边上。
我们手牵着手,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黑夜就在我们边上走过。
凌晨的时候,一丝光透进窗帘。
你突然翻身,笑嘻嘻地看着我,露出两颗虎牙。
你吻下来。
那是我们第一次做爱。
天还未亮,我们就起身出了家门。
赶到公司门口,一队人已经集合。
我们坐上巴士,在这个渐渐亮起的城市开着。
开到码头,我们一起坐上快艇。
去了邻近的一个小岛。
在快艇上,我和导演商量着一会拍摄的进程,时不时斜眼望你。
你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浪花。
一会站起身,走到小卖部,买了茶叶蛋回来。
继续看着浪花,一口口吃着。
到了岛上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洒在海面上。
还有海滩后的树。
你大叫一声跳下海滩。
我在边上,一边工作,一边微笑看你。
中午的时候,我们开始拍摄。
我坐在一边,看着一大群人围着你,你却旁若无人般笑着。
我远远看着你,渐渐觉得与你很远。
我一个人在岛上走了很久,发现了那里的小木屋,那是晚上我们要住的地方。
回到海滩,进度已七七八八。
太阳也已快下山,一天的进程便已到此。
你正在和导演与工作人员嬉笑。
看到我走来,便如不认识般,继续与他们说笑。
我和你们一起吃着小饭馆里的海鲜。
听你讲学校里的好玩事。
从下了船后,我们便不再说过一句话。
回到岛中的小木屋时,已经是夜晚了。
我躺在房间里。
隔壁的你正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想念?
是不是一样和我想念彼此将来。
我披上外套,悄悄走出旅馆。
步行十分钟,来到海滩。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夜空繁星点点。
海滩上空无一人。
只有潮起潮落。
我朝海走去,突然依稀看到远处,一个女孩子蹲在沙滩上。
正在拿手指划划写写。
我慢慢向你走近。
你觉察到我,在我在你身边时,转过头朝我嫣然一笑。
你在做什么?
玩。
穿得好少。
你来做什么?
我想你。
那你今天干吗不理我?
我理你的。
嘁……那你疼我吗?
嗯。
会保护我吗?
嗯。
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我扁他。
如果你不爱我了呢。
我不会。
如果我不爱你了呢。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2
[table=98%][tr][td=1,1,569]恋人二十五(2)[/td][/tr][tr][td=1,1,569][/td][/tr][tr][td=1,1,569][/td][/tr][tr][td=1,1,569][/td][/tr][tr][td=1,1,569]
[/td][/tr][tr][td=1,1,569]
你会吗?
我有说过爱你吗?
我笑笑,不来与你争辩。
在海浪处走了两步。
你突然轻声说了句。
你是头猪。
这时海涛汹涌而来,远处浮标点点。
我转身。
什么?
你看着我,笑着。
然后你冲过来,我一把抱住你。
爸爸。
嗯。
爸爸。
嗯?
爸爸!她笑起来。
我会怀上你的孩子吗?
那年,我27,她19。
[/td][/tr][/table]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0:23
[table][tr][td]花絮(1)[/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1
世界上任何一部作品都会有修改,删除,甚至推翻,纵然这是一个基于网络发表的故事。
写《爸爸》(《恋人》网络发表原名缩写)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改动的棗直到第七篇,
大家现在看到的和我当时写的几乎一字不差,非但是和网上的不差,与我初稿也一字不差,但到后来开始有了修改,甚至频繁的推翻,甚至结局的推翻。有的网友发MAIL来说这恐怕是因为前者出于经历,后者没有经历的缘故。其实并非如此,前者我也毫无经历,这个故事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是子虚乌有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大家都有体会,撒第一个谎是不难的,难的是用第二个来圆第一个,第三个来圆第二个,第二十五个来圆之前所有的……更何况这是一个始料未及的开始。
如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对情侣所面对的未知而诡谲的将来,这个故事也在我的电脑里呈现过无数的可能性,而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仅仅是我从无数种可能性中选取的一种罢了。
2
人生中有些风景,你未曾经历过,却仿佛感同身受,或许这是前世的记忆,或许勾引起另外的切肤之痛。在这个故事中,有一些场面,有一些段落,有一些线索,是经过冷静的删剪的,然而此时,游离于这个故事之外,我愿与你分享,当时我的心情,及在此之下,我的笔下,我的眼前曾经出现过的画面。
(1)
这是第七篇里,“我”把女儿送回“家”后的一些对话。
她看着我,笑,老爸,你知道吗,那晚我在你楼下房间的厕所里哭了好久,你听到了么?
他死了,留给我一个孩子。
在选择我们的孩子还是他的孩子里,我选择了他的。
因为我只能选一个。
这就是爱情,你明白吗,老爸?
只能选一个的你明白吗?
……她走过来,静静望我,我搂住她。
忍不住吻向她,她将头略低,留给我额头。
她抬头,那样认真地看着我,为什么在我那么爱你的时候,你不这样吻我呢?
为什么在我缠着你,要和你玩的时候把我赶开呢?
……你太闹了。
我现在不闹了,可是我不爱你了。
……回去吧,太晚了。
她拍拍我,我木然走向门边,回头望她,想讲什么话。
钟突然敲响。
……我走出门,她忽在后面叫。
老爸。
……路上小心。
……我回过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任我抱着,用遗憾很轻的声音说:我真的以为我会一直爱你,一直爱下去的……
剧情在这里有过一次分歧,这段也是网上流传较广的一个版本之一,因为我换过一个版本,于是这段到这里就变成结局之一。看到过这里的朋友现在会知道,这时我掉转头去选择了另外的方向,然而这一段还会在我心头时常萦绕。
[/td][/tr][/table][table][tr][td]花絮(2)[/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因为最后一句话。
曾经如此深爱的一个人,如今花再大力气也爱不起来,这个时候,恐怕是遗憾的吧,不爱恐怕也并非将一切全部抛掉,而深埋在心底,那段过去,那段为你疯狂过的过去,里面有我再也不能拥有的力气。
(2)
再一次是发生在第十篇妻失踪后我带着女儿满城找她:
我发动车子,她很乖地把安全带系上。
从头到尾我没有和她说过话,只是开着车,在深夜清冷的街道四处游走。
我打开车窗,冷风吹进来。
她抱着胸,瑟缩着坐在副驾驶上。
她很冷,可是她不敢开口说。
我很心疼,可我不会开口关切。
她看我并不看她,也不讨饶,就咬着嘴唇,坚定地坐在那里。
我绕着这城市兜了一圈又一圈。
以前恋爱时,我老爱发誓。
我以后要买辆特别好看的车,然后带你逛完整个城。
嗯嗯!她特别兴奋,两眼放光。
老爸,我可以在车子上贴粘纸么?
贴什么?
蓝精灵!
不许!
噢……
如今,我开着车,带着她,逛着整个城市。
没有蓝精灵,她咬着唇,只有路灯。
和一身愧疚。
……
三个小时后回到家楼下的停车场,我开门出去,她还坐在那里簌簌发抖。
我开了她那边的门,冷冷看她。
伸手摸去,她已烧得火烫。
我拉起她,伏在我身上。
我背着她,一步步爬着电梯。
到了房间,我手忙脚乱地给她找体温计和退烧药。
我把体温计塞在她嘴里。
她哆嗦着几乎咬破。
别咬!别咬!我扶住体温计。
老爸。
对不起……
我从背后紧紧搂住她,她靠在我怀里不省人事。
终于沉沉睡去。
……
在写这个段落时,我的眼前出现了画面,仿佛坐在这个女孩子身边,感受到她的心情,与深爱的人一起寻找另一个女人。
恐怕很少人会有这样的经历,归总来说,这个故事绝大部分情节是很少有人经历过的,然而这种心情你会有体会吗?一个帮心爱之人寻找另一半的过程,也就是自己慢慢掉落,再也抓不回来的过程。
因为关于失踪的情节我不想一再重复,所以最后我还是将它删掉了。
(3)
谈谈楼下的男人。
终于,我将谈到那个“他”。
这使得我在写这一段时将小心措辞,我不愿用我的主观来影响你们好恶,然而,这样纯粹的一个人,出现在这个故事里,是我不曾料到的。
他的出现,让我去想一些事情。两个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或者说,爱上同一个人的两个人,之间是怎样的情感。
[/td][/tr][/table][table][tr][td]花絮(3)[/td][/tr][tr][td][/td][/tr][tr][td][/td][/tr][tr][td][/td][/tr][tr][td]
[/td][/tr][tr][td]
我们爱上同一个人,我们之间的敌意与默契,该是以怎样的比例分配着,因为我们在最根本的一件事上有了息息相通的东西,又怎单纯地恨得起来。
更何况爱恨本身只一步之遥。
是的,在故事里,他的所作全是付出,因为他的生命让他用感恩来延续,他与爸爸之间的情谊才是最为打动我的部分。我所能告诉你的是,在我的思维中,在爸爸再次回到那个公司后,“他”与“我”之间更为极致的情感,会变成什么,是你无法想象的。
我不会在这里把这段写出来,我只能告诉你,这种可能的存在,它曾经把我的编辑惊到震^_^
(4)
谈谈那个挪威女歌手。
故事里有那个女歌手完全是意外,她在第十篇出现,是因为当时我写的时候音响里正好在放那张CD,我便顺手将之写了进去,后来网上很多帖子在找这个女歌手的歌,但是都找不到,为什么?难道她不存在?如果我未曾打错名字,便是CD印刷错了?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然而更为神奇的事情还未出现。
那张CD是我在偶然的情况下买的,我并不熟知,然而当我准备结束这个故事时,我打算用CD里的一首歌来结束它,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第一次,凝神开始听每一首歌,然后我发现了其中的一首名为《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了解我当时的心情?
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While tearing off a game of golf
I may make a play for the caddy
But when I do, I don’t follow through
Cause 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If I invite a boy some night
To dine on my fine food and haddie
I just adore, his asking for more
But 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Yes, 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So I simply couldn’t be bad
Yes, 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
歌词很长,远远没有完,她就这样哼唱着,我相信你们会找到那首歌。
然而并不合适,固然这是真,然而放在故事里,这张CD里有这首歌,这突然变得好刻意,生命便是如此,自然的事情会在某一个微妙的时候变得无比刻意,不容人相信。
你相信故事里的那首歌词吗?
那是我写的。
但愿这个名字拼错的挪威女歌手原谅我借用她的名头,但却不用《My Heart Belongs To Daddy》。
[/td][/tr][/table]
清岚落落 2008-4-28 00:51
石头爸爸,偶正做着沙发重温这篇小说呢。。。
刚刚看了一半网路出问题,郁闷半天~~~
西林觉罗氏宛然 2008-4-28 00:56
不错的小说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1:08
[quote]原帖由 [i]清岚落落[/i] 于 2008-4-28 00:51 发表 [url=http://www.qghy.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893&ptid=14805][img]http://www.qghy.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石头爸爸,偶正做着沙发重温这篇小说呢。。。
刚刚看了一半网路出问题,郁闷半天~~~ [/quote]
很好~~~你穿了~~~~
清岚落落 2008-4-28 01:12
[quote]原帖由 [i]爱新觉罗·胤祺[/i] 于 2008-4-28 01:08 发表 [url=http://www.qghy.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901&ptid=14805][img]http://www.qghy.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很好~~~你穿了~~~~ [/quote]
你不是号称睡觉了吗?怎么老说梦话~~~那是不是晚上还磨牙??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1:40
[quote]原帖由 [i]清岚落落[/i] 于 2008-4-28 01:12 发表 [url=http://www.qghy.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903&ptid=14805][img]http://www.qghy.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你不是号称睡觉了吗?怎么老说梦话~~~那是不是晚上还磨牙?? [/quote]
唉哟~~女儿哎~~你爸爸老了行吧~~~
贺兰秋枫 2008-4-28 09:31
啊。。。。。
我一直把这本小说当成淫秽刊物的。。。。
伊勒图善·淳禧 2008-4-28 09:48
[quote]原帖由 [i]贺兰秋枫[/i] 于 2008-4-28 09:31 发表 [url=http://www.qghy.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934&ptid=14805][img]http://www.qghy.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啊。。。。。
我一直把这本小说当成淫秽刊物的。。。。 [/quote]
-0- ~~~~~~
。。小石头 你还真把它贴出来了= =
爱新觉罗·胤祺 2008-4-28 09:55
[quote]原帖由 [i]伊勒图善·淳禧[/i] 于 2008-4-28 09:48 发表 [url=http://www.qghy.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947&ptid=14805][img]http://www.qghy.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0- ~~~~~~
。。小石头 你还真把它贴出来了= = [/quote]
其实这篇小说没什么的啦~~
很好很和谐~~~哈哈哈~~~
清岚落落 2008-4-28 11:09
[quote]原帖由 [i]贺兰秋枫[/i] 于 2008-4-28 09:31 发表 [url=http://www.qghy.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934&ptid=14805][img]http://www.qghy.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啊。。。。。
我一直把这本小说当成淫秽刊物的。。。。 [/quote]
这个,,还好吧,,,,标题比较BH点~~属于标题党
伊勒图善·淳禧 2008-4-28 11:18
我很雷这题目。。。好恶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