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猫鼠]为君青丝.为君白发 1-18end BY 季凌安(页 1) - 【鳳棲梧桐】——耽美同人交流區 - 大清国——清宫后苑

小望 2008-3-2 18:25

[转帖][猫鼠]为君青丝.为君白发 1-18end BY 季凌安

挺好看的文，虽然写到后面白耗子有些太过幽怨了，不过总体来说，值得一看！——————1 画像。 本是普通。 这画像虽不是名家之作，但也知画像之人是用了十二分的心。 这情感，即使是不懂的如何欣赏画作的人，也能深刻明晰作画者对画中人的那份感情。 思念，是什么？ 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答案。 也许，最为普通的就是，留下你所思念之人的每样东西，点滴珍藏于身畔，不时睹物思人。 如果，画是有生命的，如果画中人是知觉的，也会被作画之人的眷眷深情所打动，只可惜，它只是一副没有生命的画像，纵然被赋予太多的情感，也终究是一个死物。 忘却，是什么？ 如果，你想绝然的忘掉一切，那么最好也最快的方法就是丢弃一切可以丢弃的东西，在丢弃的瞬间你也许会心痛，会伤怀，但它终究会过去，时间是治愈一切的最好良药。 所以， 展昭，选择了忘却，因为他必须忘却。 如不忘却，他便不再是那个人心目中的展昭，一个心系天下苍生，身护一方青天的展昭。 相思无情。 [“你为什么要烧我家少主人的画像？”]娇叱声打断了展昭的下一步协作动作，也因为这声娇叱，这幅画像得以保全。 展昭茫然地看着，从火中夺过画像的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如获至宝般，轻轻抚去画像上的烟灰，左右细细打量的一番，觉得没有任何损失后，极为小心的将画收了起来，随后：“你这个人有病是吗，那么多东西你都烧了，我也不管，反正你看起来也象个有钱人，不过我家少主人的画像你也敢烧，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来迟一小会，你就死定了。你也别先谢我救你，因为我还是要教训一下你的。”说着，一下了冲到展昭的跟前。 剑，无声无息，出鞘。 展昭没有看剑，只是迎剑而上。 “哇，你不要命了。”青衣少女，闭上了眼睛，她是想为少主人出气，但也不是有心要人性命，如果这个人死了，阎君，那可不是我月剑奴的错。 没有预期中的痛，也没有鲜血的流出。因为有人已先一步为展昭挡开了剑. “你疯了，有剑你也不躲，你真当自己是九命怪猫啊。” 话语是熟悉的，可是展昭知道，说话的人不是他，他已经不可能对自己这么说话了。 真的想再听你说一遍，真的想再一次重温你的笑，你的怒，你的喜，你的嗔，但你终究不会再来，再相见，当从梦中寻。 无力感，挫败感，顿时袭来，展昭只觉眼前一黑…… *   *     * [“不是我，我的武功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纵然被开封府内所有人围着，青衣少女也不见丝毫胆怯之意。 月剑奴，心想，若是一般的人，见了这个架势，也许立马傻了，可她不是，因为她可是少主人一手培养的，即使现在腿肚子已哆嗦，心也砰砰的比平常快了几倍，可是面子了也要撑着，有道是，生死是小，面子为大。 [“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谋刺展大人？”] [没大脑，有谁会大呼小叫的说，我是来谋刺你的，也不用脖子上的东西想想，他是谁，他是南侠啊，江湖大名，皇命御封。我也不笨啊。] [姑娘，你是哪里人氏，来开封做什么？] [这个不错，说话有礼，不过也不能你问，我就说啊，这多没有面子，你在求会，我就好下台阶了。] [你再不说，我们可要动手拿人喽。] [对啊，这是开封，是人家的地盘。所谓强龙也斗不过地蛇，何况我也不是龙，顶多算是个有点龙的韵味。]青衣少女也不顾众人的七嘴八舌，只在自己的沉思中天马行空。 [“你刚才说，我烧了你家少主人的画像？”] 在刚才众人的质问时，展昭已不知不觉的脸色苍白的站在月影下。 青衣少女，总算被“少主人”这三个字给唤回了远游的思绪，她盯着展昭，如不世的仇人。 展昭一阵苦笑，突然想起当日小白鼠的话：“你白爷爷风流天下，你若敢动我一丝一毫，就要时时小心我的红颜知己,说不定她们就会为我挺身而出。”记得当时自己险些被他得意之色气得直想拿巨闕砍他，但终究是舍不得。想不到，这只小老鼠的话可真是灵验，只是想烧他一副画像，也能引得佳人拿剑相向，认识他，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幸，展昭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有了他，生命才会变的如此精彩，有了他，才知道守候一个人的快乐，有了他，才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认识他，是幸；相知他，是幸；爱上他，是幸，被他爱上，更是幸中大幸，怎能说不幸？也许，认识自己才是他的不幸，每次受伤累他担心，每次远行累他神伤，每次面对他的表白总是一再躲避，天性张扬的他背地里落过多少泪，别人不知，他怎会不知，只是不愿捅破，为了他的一生，也为自己的私心，因为我知道天下能让锦毛鼠折腰的只有-------展昭。 [“你是天下最不知好歹的人，我明明是救你，你看你的同伙一个个都想把我给吃了。”]青衣少女，想想这世道好人真是难做，可自己又是一个有超级爱心的人，往后这事可难了，做人难，做好人真是难上难，做好人中的美女好人更是难于上青天。 [“姑娘，这不是你的少主人，这是展某一个故人。”] [“不对，明明就是我家少主人，你竟说他是你的故人，你是骗我年纪青好上当，我们到开封去评评理，全天下人都知道开封是最讲礼的地方，唉，这不就是开封吗？”]扯了半天，月剑奴才想起来，这本就是最讲理的开封府啊。而她也是在最讲理的地方，被人污蔑成谋刺者的，天啊，我的冤，向何人诉？ [姑娘，这画中人真不你的少主人，这是我家五弟。“] [“是啊，姑娘，这是白义士，白少侠。”] [“是，就是我家少主人，是月凌霄的少主人，白玉堂。”] [“不是，啊。。。。什么。。。。白。。。。。玉堂？”] 原来还很热闹的场面一下了变的鸦雀无声，只有风儿轻抚柳梢。。。。。。 月剑奴似乎没有察觉气氛的不对，仍自顾自的说着：[“我说是我家少主人就不会有错，不过也有点不一样，嗯，我知道了，我说有点不一样呢，是头发，我家少主人的头发是白色的，如天上的云，地上的雪，神情也不对，少主人是灵动虚空的，不象这样，如此的洒脱、飞扬，不过月凌火霄的印记是不会错的，这画画的人嘛，一个结论，水平有限，不怎的会画，改明我叫少主人亲手画一幅，我家少主人，那可是……..”] [住口。] [闭嘴。] ====================================================================== 2 众星捧月,是什么感觉？ 威逼利诱,是什么情形？ 你可能经历过，也或你想象过。 开封府-----一个最讲究原则，一个只讲王法公义的地方。 但就在这个地方，这个人人敬畏的地方，月剑奴经历了人生的一次最不同寻常的考验，她不是没有想过舍生取义，但是她认为愚忠是最不可取的信念，她也不是没想过高风亮节，不过那是青天的事，不是她小女子的事，反正她有一百个理由，只在一个理由是最大的------她不想这么早死。 [少主人，不是剑奴有心告密，是这儿的人太会说话] [少主人，不是剑奴有心揭短，是这儿的人太会唬人] 总之，千错万错不是我的错，错在少主人你教导无方，你说过蝼蚁尚且惜命，你说过你不下地狱谁入地狱，最大的错误在于你没有告诉我，开封府是全天下最会说话的地方。 所以，我输了。 心，活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只知道，当心活了的时候，单一的色彩会变的多彩，乏味的话题会成为最动听的故事。 三年，三年的心死是不是可以结束？我是不是可以自认为可以重温往日的一切，你的一切？无论你是谁？是我认识的锦毛鼠或是我所不认识的月凌霄的少主人，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着，活在同一蓝天下，活在同一山川间。活着，便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谢谢你-----玉堂，因为你活着。 你活着？是否意味着我可以同你再争一次？ 再争一次，看看展昭最挂心的人是谁？也许，三年前我输了，因为我不屑同一个死人争。 但是，现在你活着，你活着便是说我有一个可寻可见的对手，三年的时间是个坎。三年前，我比你晚，但现在，我却比你早。 因为你，毕竟已不是我所认识的单纯的白玉堂。 因为你，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你活着？是不是表示，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比较熟悉的过客。 我不愿意，我不服。 所以我要再赌一次。 赌一次，展大哥会为你而舍弃我， 一个三年间，陪他走过寂寞，陪他看过风景的人。 你活着，便表明我有比你更大的赢面。 所以，我要同你再赌一次。 毕竟，你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小五哥。 情网，是人心用最苦的丝编成。 所以大多数人，看不开这情网。 因为苦的太多太久，所以，更想寻求苦尽甘来的那份喜悦。 展昭，上天又给了你一次机会。 再次错过了，就不会再给你来过的机会。 如果，你对五弟只有道义，放他归去； 如果，你对五弟只是手足，让他远行； 如果，都不是，你视他为生命，那么不要放手，束缚他，不要让他有展翅的一天。 不要管天下苍生，不要想一方青天，不要念兄弟道义。 你只要想着-------我们的五弟。 因为，我们看过他为你的魂牵，为你的心碎，为你的至死方休，所以，我们只要他幸福。 我们不管他是谁？ 他只是，也只能是我们的五弟。 那个性格张扬，脾气火暴的五弟。 那个我们最宠爱的白玉堂。 如果，你想在什么地方找到白玉堂。 往往只有二处，一个是有酒的地方，另一个是有美女的地方。 酒，一定陈年佳酿。 美女，一定要才艺双绝。 一路上，开封府的众人，是各有心事。 因为，他们也不能确定现在的这个白玉堂还会不会同当年一样。 他们虽不是江湖人，但毕竟来自江湖。 月凌霄，是江湖人最不想惹的江湖人。 有人说，他们是仙人，却是魔域的仙人。 也有人说，他们是魔鬼，却是仙界中最好的魔鬼。 反正，没有一个江湖人能说清楚这群江湖人。 他，是月凌霄的少主人。 就不是一个我们所能想像的江湖人。 月剑奴，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她唯一的想法是，她的少主人见她带了一大帮子的人来，还个个称是少主人的友人，不知道少主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一定是开心，开心的想杀人的那种开心。 月剑奴，只觉得后脖一阵阵的凉风吹过。 现在，时值夏中，为什么我会觉得今晚特别的冷。 如果，这是一个不是她能力所能及的问题，月剑奴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想不通的就不要去想，那是聪明人的该做该想的事。 [“到了，少主人，我回来，我给你带了一大群故人来了，故人是古人，也就是你死了的朋友。] [“呸，有你这么解释故人的吗？”]蒋四爷，一听可不高兴了，就不我们都成了死人了吗？ [你家少主人真的在这里？]赵虎有点不能相信。 [“你的意思是说，我迷路了吗？”] 没等月剑奴发火，赵虎第一个冲了进去。 燕瘦环肥，也好过同那个小妮子斗嘴。 蒋四爷，一看来的地方，乐了。心里直道：“老五就是老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哈哈，你说是不是，众位哥哥。” 原来，月剑奴带他们来的地方。 正是，开封第一名楼------春仙楼。 好熟悉的感觉。 不过，所有的人都发现展昭的脸色可是不太好。 也是，好不容易能再次相逢，可是相见的地方，却是春仙楼。 春仙楼，是很有名，也很大。 她的客人永远是络绎不绝。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冷清。 [“你不知道我家少主人在哪家姑娘的房里，你第一个冲进来干什么？”]月剑奴本想再说教一番，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一样东西破空而来，直飞月剑奴的咽喉，月剑奴想避，却发现她无处可避，因为，她看到更多的东西破空而来，而且每来的一个都恰好封住她想躲避的方向。[完了，我正年少，想不到要死了，我也要成少主人你的故人了。我可不想啊。]月剑奴，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死？，没有疼痛，那就是我没有死，死的话，会很痛，因为我看见过那些痛苦死去的人，我不痛，就表明我没有死。我为什么没有死？] 月剑奴，睁开了眼，眼前，站立着一个红衣人。 一身红衣。 [“南侠展昭，名不虚传。你总是在救人的时候，忘了自己的安危，这个习惯，你还是没有改。”]说话的人语气中有点埋怨，但更多的是一份关心。 展昭，笑了，[：“若非玉堂手下有情，展昭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展兄还是一如往昔，质温如玉，谦逊有礼，大侠风范。] 月影婆梭，香风满楼。 白衣如雪，风舞发丝。 红色，一抹温红。 红似火，温如玉。 白玉堂，笑了。他知道，有些事他终究是躲不过的。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它即定的轨道，又有谁可以阻挡得了它前进的脚步. 既然如此，何不洒脱点，一如当年，天下有什么事是在白玉堂眼中的呢。 更何况，自己还有当年白玉堂所没有的资本。 月凌霄。 三年，足够了。 所以，他笑了。笑的洒脱，笑的飞扬。

小望 2008-3-2 18:25

3 月剑奴事后一直在想,一个太聪明的人,往往命不长。 而她恰好或正好被归入聪明人的范畴，并且是那种特聪明的。 也许，因为自己太聪明了，所以少主人才舍不得杀她。 看来有一个真理是不对的，那就是聪明人往往命会很长。 一样的神情，一样的笑容，一样的风华。 眼前是真实还是虚幻。 [“怎么了，展兄，不过是三年的分离，你就不敢认我了吗？我的变化真有那么大吗？”] 展昭，有些愣住了，他是白玉堂，没有错。 虽然，青丝不知何故变成的白发，但这丝毫无损于他夺天地间灵秀的神韵，他的眼眸，依旧如黑夜中最璀璨的星子，让人沉溺于其中。 [只是，为什么？玉堂，你不叫我猫儿了，这展兄二字，硬生生的拉开了你我的距离，让我有咫尺天涯，佳人如梦的感觉。] 白玉堂，带着他惯有的笑意，来到展昭跟前，他的眼眸里只有展昭的存在，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个人。 [“我说老五，你别眼里只有你的猫，也要看看我们，这些同一类的人吧。”] [“我说四哥，从认识你开始，我怎么总是觉得你身上有股味，以前不晓得是什么，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什么味，我怎么一直不知道，我天天洗，还用的是上等的香料混着洗的。我说赵虎啊，你闻闻有什么味吗？“]蒋四爷，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赵虎。赵虎闻闻了说：[“没有啊，还有股香呢。”] [“是，酸，好浓好大的的味。”]月剑奴，一脸表示的，蒋平知道，那意思是[你也太笨了些吧。] [“嘿嘿。。。”] [“你有什么笑的，你比他更笨。”]赵虎，好尴尬啊，这姑娘讲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一时二个人大眼瞪小眼，较上了眼劲。 [“玉堂，给众位哥哥，行礼了。”]没有了戏虐，只有真诚。 陷空四鼠，一时无言可对，千般感情无法表述，手儿相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时间，春仙楼的气氛有点沉重…… [“今天难得开封府的众差员来这儿，我也一睹了各位的风采，今个，春仙楼不迎客了，我叫四季春她们歌舞助兴。“]，春仙楼的妈妈，是个懂行的人，她明白，什么时候是进，什么时候是退。 [“不用了。”]白玉堂先于展昭，开口拒绝了‘妈妈’的好意。[“相信展兄及各位都还有要事去做，更何况这是春仙楼，本就该温柔乡里独自眠。”]白玉堂的话是对着‘妈妈’说的，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展昭。 [“温柔乡里独自眠？”]展昭，低下头，所以白玉堂没有看清展昭微变的脸色。 [“老五，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准备支开我们了吗？”] [“是啊，五弟。我们哥几个好久也没有聊了，我们多聊聊吧。”] [“众位哥哥，你们觉得这儿是你我兄弟叙旧的地方吗？”] [“五弟，今晚你一定要来卢府，你的几位嫂子可是很想你的。”]卢方，知道现在也不是叙旧的好时间好地方，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五弟，只要他还在，就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嗯，今晚玉堂定会去的。”] [“玉堂，你没有。。。。。。。“]，白玉堂不等展昭把话说完，拍了拍了展昭的肩，朗声说道：[“明天，我在醉渊阁，等你。不要爽约，我可没有耐心再等你。”] [“不会，再也不会。”] 目送展昭他们离去，白玉堂挂在嘴角的笑容慢慢的隐去，[“展昭，你知道吗？我不会给自己机会，同样也就不会给你有机会，冲霄楼，是一切结束的开始，现在则是一切结束的终点。因为，死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再活。”] 月剑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的少主人，刚才少主人是如此的生动，一笑一颦间是人间最真的情义，可是现在，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有点窒息，对，是一种活人身上不该有的腐蚀味。 [主人有酒欢今夕，请奏鸣琴广陵客。玉轸朱弦瑟瑟徽，吴娃徵调奏湘妃。月照城头乌半飞，霜凄万树风入衣。铜炉华烛烛增辉，初弹渌水后楚妃。]琴音如怨如诉，似独坐深闺的怨偶，迟迟不见萧郎归来；似倚门远望的少女，不知王孙今在何方。 在这嬉笑皆由人的地方，这如诉如慕的琴音显得格外的凄凉。 [“剑奴，你去请弹琴的人过来。”] 环佩叮当，由远及近，纱帘轻起，佳人末入。 白玉堂，拿着手中的酒，[“佳人远来，清酒相迎，不入纱帘，何知佳人？“] 纱帘，再起，佳人已入。 不过，佳人已来，但白玉堂还是没有看到佳人。 因为，佳人的头，低着。 月剑奴，想告诉少主人，这个姑娘好可怜。 身有残疾，却仍要卖笑迎人。 [“你是佳人？”] [“是，我是佳人。”] [“即是佳人，当赠清酒。”]，佳人接过白玉堂手中的酒，饮下了，末抬头。 [“君赠清酒，妾还明珠。”]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末嫁时。佳人末嫁，何须明珠？”] [“明珠相赠，君不能不收。”] [“我想收下，不过这颗明珠我不能收。情人的明珠，白玉堂无福消受。”] [“公子，不是无福之人。”] [“佳人的明珠，我要不起，因为我已经有了一颗比佳人更好的明珠。”] 无语，白玉堂，想了想，是的，我有了一颗明珠，只是这颗明珠不是这样的晶莹清澈。 [“公子，明珠天下不会有人嫌它是多的，所以，不如请公子，再收下我的这颗明珠。”] 月剑奴，看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少主人，你真是不解风情，佳人赠的东西也不要，你不要，剑奴要。你不能太伤了这位姑娘的心，她多可怜。”]月剑奴，伸手想接住这被他们推来让去的明珠。 佳人一笑，倾人城。 佳人是笑了，笑的妩媚。 月剑奴也笑了，笑的有点傻。 佳人的明珠，不是好拿的，这是她的结论，犹其是低头佳人的明珠更是不好拿。 [“公子，不爱，何苦不让别人去爱？”] [“因为，情人的明珠，不适合我的这个傻仆。”] 不会吧，少主人，你说话也要留点德，剑奴没面子是小，你的面子，可也没有了，因为天下人都会知道，我是你的仆人，我傻，你不是比我更傻吗？只有更傻的人才会要个傻人做仆人。 白玉堂转头，看了看月剑奴，我是不是也傻了，怎么会要个傻人做仆人。 [“公子也不必毁了我的明珠，伤了我的心。”] [“不伤你的心，便伤了我的心，天下不会有人想自己伤心的。”] [“公子伤了我的心，我的心却不知为何不伤心。”] [“你本是无心的人，就不会伤心，因为你不懂伤心是什么，你只是一个爱上伤别人心的人，所以，你不是佳人。真正的佳人，有颗爱人的心。她会伤心，但只会伤自己的心。”] [“公子，是佳人吗？”] [“不是，因为我比你更爱伤人心。”] 白玉堂，站了起来，衣袂飘飘。 佳人，坐了下来，玉手抚琴。 琴音，不听，怎懂，琴心。 月剑奴，不懂，她只是觉得这个人，不该弹琴，她该舞琴。 琴音，有杀意。 这杀意，她知道，所以她动了。 白玉堂也动了。 他即动了，就不会有人再动。 佳人，抬头。 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剑。 月剑奴，呆住了，转身，[“少主人，她不是个残疾人，她能抬头。”]，没有理会那杀人的剑，只在她的脖间，一个侧头，可能同时要了她的命，月剑奴，不理会，她现在只有愤怒，因为：她被骗了，这才是天大的事。 白玉堂，收回了剑，没有看在那儿苦大仇深的月剑奴。 他只是在想，明天，展昭会来赴约吗？ [“少主人，她是个骗子，她是个骗子。”] [“知道。”] [“知道，你干嘛不早说，让她骗我。我的心伤了。”] [“你忘了，我是个爱伤人心的人。”] 月剑奴，傻了，是啊，少主人是个爱伤人心的人。 从跟着他的那天，她就知道，少主人是个伤人心的人。 为什么，一个天人似的少主人，最爱是的伤人心。 他们，踏出了春仙楼。 月挂天穹。 [你不是不想抬头，是你不能抬头，也不愿抬头。一旦抬头，你就一无所有，你一旦抬头，却发现自己只能低头，你心傲，不愿仰视他人，所以，你只能无奈的低头，年复年。你想赠明珠，却无法赠给心爱的人，所以，你的明珠，变成了最伤心的明珠----情人泪。] ==================================================================== 4 小楼一夜听春雨。 [“我在醉渊阁等你，你不要再爽约，我可不会再等你，记住。”] 这是昨天，玉堂对他说的话，他放在了心上，他说过他不会爽约，但他还是爽约了。 昨天，一夜的春雨。 春雨，绵绵，每一滴，滴入人心。 从来没有觉得夜有多长，也没有觉得雨有多烦人，但昨夜，展昭觉得夜特长，雨也特别的烦人，更为重要的是-----月华病了。 所以，展昭只能爽约。 今天，一早，天也没有大亮，月华的烧退了，所以展昭嘱托叶苏照看，自己急匆匆的赶去醉渊阁，他只希望自己不算太晚。 展昭走得很急，也由于着急，他忽略了一些事。 醉渊阁的门没有关，而是开了一夜，不是生意好到要通宵迎宾，是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人-----开封府的展大人。 展昭，没有进门，为了更快的见到白玉堂，他也学了当年小白鼠常做的事，跃窗而入。 桌上，是佳肴。 只是，已经凉了。 展昭的心更凉。 [玉堂，没有等他。记得以前，自己每次的迟到，他总是会等。纵然是喝醉了，也会等，明知自己不会来，也会执着的等下去，害得掌柜每每派人来，把自己找去，见到自己，他才会长长的出口气，说：猫儿，你总算来了，没有让白爷爷我空等。] [记着，我不会再等你。] 展昭的眉皱了起来，脸上一片落寂，[他还是走了。] 展昭没有目的地走出了醉渊阁，也不管小二的呼喊，一个人，任凭春雨打湿衣衫，茫然的走着……. 醉渊阁，一夜任春雨。 无聊。 人太无聊了，就会有太多的想法。 一些平常不会想的东西，在这时会被想起来。 [昨天，展大人，没有来，他为什么不来，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又在烧东西，是不是。。。。。，]月剑奴想了一天，也没有答案，不过她知道，少主人昨夜淋了一夜的雨。 虽然，少主人，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等下去。 不过，她明白，少主人是很想见展昭的。 雨夜，月剑奴，从来是睡不着的。 所以，她看见一些原本不会看到的事。 她看见，她的少主人，一夜任春雨，痴痴的等。 人来了，却不相见。 后来，她睡了，太困了。在睡前，她依稀看到了眼泪，一滴一滴，是泪吗？或者只是雨水，她太困了。 有些人的睡品不是很好，月剑奴就是一员，在她想睡的时候，你不要去打扰她，如果你不幸正好有要事偏偏要找她，你就一定要有所准备，不然你会很惨，赵虎不知道，所以，他现在的样子真是不太好。 打人的人比被挨打的人叫的更惨，那一定是做贼的心虚。[“象根柱子，杵在那儿。”] 赵虎捂着被打的脸，好哀怨啊！ [“月姑娘，你别逗赵大哥了，是月华请赵大哥找你，烦你能为月华通传一声，月华要见小五哥。”] 黄衫，清雅脱俗，好一个标致的人儿，来人正是茉莉村的小姐---丁月华。 屋内，没有过于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张床，一张案几。 案几上是一张古筝。 这不象陷空岛，有说不出的寂寞。 月剑奴看出了丁月华的疑问，指了指，远处的榭亭。 丁月华，看见了榭亭中的白玉堂。 烟雨蒙蒙，榭亭中的白玉堂，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你不留意间，他已同烟雨成为一体。 [“小五哥。”] 白玉堂，转过身，看着丁月华，没有支声。 [“小五哥，你是不是在怨月华？你知道，我是情不得已，我原认为这样对你对展大哥都是最好的选择。”] 白玉堂看着低着头，双手绞着裙带的丁月华，这就是我从小一起玩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哈哈，他想笑，想说：[我怎么不会怨你，你的情不得已，让我情何堪，意何怜，你的好，好到要让我命丧冲霄楼。]，但说出来的却是[：我当然不会怪月华，你是我最疼爱的月华妹子。] 丁月华抬起头，看着白玉堂的双眸，想从这双眸中寻到一点波澜，却发现他的双眸里只是淡漠的笑意。 [“小五哥，是怪展大哥吗？”] [“为什么要怪他，他是天下人的展昭，世人公认的南侠，他没有错，何以有让我责怪的地方？”] [“小五哥，是真心话？”] 白玉堂，浅笑。 [“我相信小五哥，因为你是我最敬爱的小五哥。”]丁月华，走出了榭亭，在走出榭亭的时候，她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说[“小五哥，你别怪展大哥，昨天若不是我病了，展大哥，一定会赴约的，你要责怪就责怪月华。”] 白玉堂，咬了下唇。 [“她是无心。”] [“我知道，她本就胸无城府，怎么会有心伤我，我倒是想知道叶公子此来莫非也是为了展昭？”] [“为我自己。”] 白玉堂，抬头，看着，月槐树下的叶苏。 叶苏，也看着白玉堂。 [“这恼人的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我记得叶公子常说三月的烟雨，最是喜人。”] [“心境不同，雨就不同，从前的烟雨，有人与我共渡，我心中只愿这雨不停，那时的烟雨真是美丽。”] 叶苏走进了榭亭，[“纵然现在已是春天不过淋了一夜的春雨，白兄还是要注意，小心别着凉了，你若病了，我的心会痛。”] [“我知道，倒是叶公子，你也要当心，你也淋了一夜的雨，你若病了，玉堂也会为你担心。”] [“难得白兄，会为叶苏担心，叶苏今日得白兄关心，真是三生有幸。”] 叶苏笑了，白玉堂也笑了，二人相视一笑。 [“白兄，丁姑娘即然回了开封府，我也要回去，免得，昭担心。”] 叶苏也走了。 榭亭里，空无一人。 月剑奴，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她不知道，以她的能力能不能阻止眼前的少主人。 雨，下的更大了，是不是，苍天你也为我流泪。 合着雨，白玉堂仰天大笑。。。。。。。 我坐在古筝前，不知道该弹什么样的曲，我的画影就在我的身后，我却不知该舞什么样的招，展昭，此时的你可知我的心。 我在醉渊阁，等着你，当天成为黑色，我依然等着你，我相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你是一诺千金的人，我信你，我痴痴的等。 阁里的客人都走了，剑奴也已经打了几个哈欠，我仍在等，我用我的画影指着掌柜，那夜，醉渊阁，为你通宵等待，我相信你不会爽约，我痴痴的等。 天开始下雨，剑奴的身体在发抖，我站在栏前，我仍在等你，是不是公务太多，是不是开封城内又有大案，你不能脱身，你此时是不是同我一样心急如焚，我似看到你在雨中急行，雨淋湿了你的衣衫，我站于栏前，任雨将白衣打湿，只想让你知道，我不愿你一人急行，我信你，所以我在等。 四周，寂静，我依旧在等你，猫儿，你不知不知道，等你，是我见到你后我一直在做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累，猫儿，我不能再等了。你终究没有让我再说一次[：“猫儿，你总算来了，没有让你白爷爷我空等。”] 我，抱着已入睡的剑奴，走出了醉渊阁，一滴一滴。。。。。。 我转身离去，却见你匆匆而来，我看到了你的落寂，只是我不能再等。 在你之前，我看到了同样站于雨中的叶苏。 我明白了。 月华，本可以不说，她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来的原因，因为我是天下最懂你的人，你只会负我白玉堂。 月华，你本是清纯佳人，为了展昭，你变的太多，其实，我也变的太多，从当年快意江湖的少年，成了只愿等待的痴人，从当年的风流天下我一人，成了只愿为君钟情。 叶苏来了，带着他惯有的骄傲。 他们都来向我示威，展昭，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我一惯桀傲，却为你将傲气丧尽，展昭，你可知为你我已变的不是我自己。 我仰天大笑，笑的声嘶力竭，展昭，你不知，你永远也不知，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不愿放手，我情难自禁。但我终须放手，展昭，我放手了，这一次，我彻彻底底的放手了。 不应相逢，为何相逢？ 不应相思，为何相思？

小望 2008-3-2 18:26

5 象是初相识一样，你为了争名，盗三宝，引我去了陷空岛，见到你的刹那，我知道我的心里有了你的影，留了你的痕。从此，我们有了交集，这交集会缠绕我们一生一世。 我们又相见了，又在这开封府内。 你匆匆走了进来，我想拉住你，当我伸手的瞬间，你避开了，我的手只能无力的垂下。 四目相望，无尽惆怅。 [“白少侠。”] 包拯，铁面无私，不放任感情的外露，不过再见到白玉堂的时候，也忍不住动容，这孩子同展昭一样，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冲霄楼，包拯，不能想，这伤痕有多深。 白玉堂，明白包大人的尽在不言中，了然一笑，[：“大人，你急匆匆的让我几位哥哥找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要事？”] [“你去过春仙楼，所以你一定知道春仙楼里的焚琴？”] [“我知道，一个可悲亦可怜的人。”] [“她死了，而最后她所见过的人就是你白少侠。”]包拯，看着白玉堂，白玉堂没有回答，拿起旁边的清茶，饮了一口。 [“白少侠，我们知你，不过仍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一切，真相一定要大白于天下。“] 白玉堂，放下手中的清茶，[“我也想知道真相，一个大真相。”] [“她的致命伤在脖子上的，一剑封喉，只有细痕。”] [“杀她的人，有一把很快的剑。”] [“我可以看一下，那剑痕吗？”] 白玉堂，跟着展昭来到了尸房，尸房里有一具女尸，展昭揭开蒙在她身上的白布。 白玉堂，看见了那脖间的血痕，眉微蹙。 [“玉堂，你发现了什么？”] [“你认为天下有谁的一剑，能这么快。”] [“没有人，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 [“有，我的剑就有这么快。”] 展昭，愣住了。 [“因为，我是月凌霄的人，所以我也这么快的剑。”] [“但她不是你杀的。”] 展昭肯定的答到，在白玉堂想做出询问的动作之前，展昭接下去说了[：“因为我相信我认识的白玉堂，不管是什么身分都不会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只是出于信任？”] [“还有，这。”]顺着展昭的手，白玉堂，看到了。不错，剑是很快，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也许，是不放心自己的剑法，这个杀人的人，多了一个动作，而就这个动作出卖了他。 [“在这个人出剑的时候，有个人先于他之前出了剑，不过那出剑的人却不是为了杀人，剑很快，这剑迫使焚琴抬头，而这个人也看到了这一剑的辉煌，他没了信心，没了杀人必胜的心，所以当他的剑本可以同样做到的时候，他放慢了，随后再用力。。。。。] [“所以，本可以快到血都来不及溢出就抽回来剑，他却停顿了一下，就这下,他留下的剑痕有一点瑕疵，只是这一点却足见此人是想嫁祸于人，而且想嫁祸给月凌霄，一个江湖人都不愿轻意得罪的地方。”] 这里，就一定有一个阴谋。 [“包大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担心，所以他找来我，因为，一个可以用剑如此可怕的人，并不是开封府一个可以应下的，他要借月凌霄的力量，对吗？”] 展昭点头，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同意包大人的意见，他不想白玉堂再卷入公门与江湖的血案中，他不能再经历一次冲霄楼，不过，最终，他还是被包大人说服了，毕竟这也牵扯到月凌霄，同是他也有点私心，那就是，这样他就有理由同白玉堂再携手闯一次江湖，这次，我不会放手。 白玉堂，没有理由拒绝，所以他只能住在开封。 江湖，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 [“玉堂，这床比不得你在陷空岛，不过我相信你也躺习惯了。”]展昭，铺着床，他今天从月华那里多拿了一床垫被，生怕这床不够软活，记得以前这只小白老鼠没同自己少报怨过。 从进屋起，白玉堂就看着展昭忙进忙出，既然插不上手，白玉堂所兴端盆水过来，洗个手，[“啊。”] 听到了白玉堂的低呼声，展昭急忙转身过来，一看，展昭的心就是一紧，白玉堂捏着手腕，看着手指，有点发呆，左手的五个手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割破了，不过用力一搓，又裂开了，血也就不由的流了出来。[“玉堂，怎么会这样？”] [“是不小心，以前的伤比这可大多了。”] 展昭的脸色有点惨白，听了小白鼠的话，心越发的难过，也没经过太多的想法，只是很自然的吮起了玉堂的手指，白玉堂呆住了，屋内，好静。 [“展大哥，小五哥。。。。”]，月华的叫声惊醒了二个沉溺于暧昧中的人，白玉堂，猛的抽回了手指，一时间二个人都很尴尬。 丁月华，抱着一床新被，踏进屋内，看着眼前的二人，笑道[：“怎么，是不是在讨论该如何铺被吗？”] [“是啊，月华，你来的正好，我们二个大男人连床被也弄不好。”] 白玉堂，茫然的看着手，刚才，那是真的吗？ 白玉堂，没有看到月华的离开，当他回神的时候，床已经铺好了，[“玉堂，你休息会吧，我去看看月华，她病刚好，就忙进忙出，我有点担心。”] [“你去吧，过会我也去看看她。”] 展昭，没有太关注白玉堂的神情，他真的是很担心月华，刚才月华的脸色真的不好，好白好白，没有一点血色。 [“月华，你没事吧？”] [“没事，展大哥，你怎么不陪小五哥，我没事。”] 丁月华，看见了展昭眼中的担忧，[为什么，展大哥，你的真实只为他而流露，你的笑容只为他而展开，你的一切风情，喜怒，都只为他一人，为什么我的三年相伴却依然得不到你的真心一笑，你可知，你的关心让我有多大误会，以为你对我有了情，当他再次出现，我明白，你对他的情是不同的，你只把我当作妹妹，我不甘心，我相信，同情也是爱的一种，同情可以变成怜惜，怜惜也会变成爱，所以我要让你开始怜惜我。] [“展大哥,我真的没事,你去看看小五哥,我担心他会有点不习惯.”] [“那,月华,你自己当心点,别累着.”] 月华看着展昭，心里在点酸，眼眶不由红了，当展昭跨出房门的时候，月华再也忍不住了，扑倒于床上，轻泣。 温柔的手，触摸着，丁月华，感到了温暖的气息，[“月华，我。。。。”] 丁月华没有起身，她知道这么温暖的气息只能是展昭，她眷恋着这温柔的轻抚，纵然晓得这温柔更多是歉意，但是她真的想留住这温柔，自欺欺人也罢，她，丁月华，不能输，一个人不能输二次，她转身，投入了那熟悉的怀抱，贪婪的吮吸着展昭独有的气息，展昭，不忍推开，他知道月华的苦，如果没有玉堂，自己是不是会爱上眼前怀中的少女，展昭有些歉疚，他能做的也只能轻轻地揽着月华，温柔的。 屋内的人沉于自己的世界，也就不太关心外面的事物。白玉堂，踏进的脚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离去，是不是最好的选择，白玉堂不知道，他呆呆地看着展昭轻拥佳人。。。。。。 真的是太累了，月华在展昭的怀中沉沉的睡去，展昭极为细致的为月华盖上了薄被，细细的端详着月华，月华真的憔悴了许多，记得初识的时候，这少女是何等的清丽，天真烂漫，逼自己比剑，展昭回忆起他在莉花村的点滴，想起了小白鼠的愤恨及吃味，想到了小白鼠的种种神情，展昭不由菀尔。 白玉堂，出神的看着，他看到了展昭温柔的笑，心不由的痛了下，看来，他对月华不是只有兄妹之情，如果不是我，是不是一切都不是开始时的样子。 [“啊，你就不能把东西拿拿好，你知不知道，这儿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很贵的。”] 赵虎的脸已经比包大人的脸更黑了，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有事要找展大人，也就不会去见包大人，也就不会有这样烦人的差使，你帮了人，而人家却不说个谢字，并不断的挑你的错，人有三分性，所以赵虎真的发火了。 展昭同白玉堂同时皱了眉，展昭回身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白玉堂，[“你照顾月华妹子，我去看看。”] 白玉堂来到院里的时候，赵虎同月剑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二个人背对背，互不理睬，月剑奴看到了白玉堂，一下子所有的委屈全都爆发了，不过她并没来得及抢天呼地，在她行动的时候，白玉堂已经点了她的哑穴。 让一个人不在你耳根旁喋喋不休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闭嘴。 在你不能杀她的前提下，最简单明快的办法就是点穴，不过点穴的前提是你一定要有好的武功。 赵虎，乐了，你也有今天。 月剑奴，泪眼汪汪，眼里满是委屈，[“少主人，人家的胳膊往里弯，你怎么竞向着外人。”] 白玉堂，无视月剑奴，他才不管她是不是为了他的利益，在他不好过的时候，别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赵虎，想笑，[“白大侠，你真够。。。。。”] 赵虎本想说“朋友”说“义气”，但他现在直想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会遇上这样的主仆。”] 白玉堂，满意的看着二根门柱，不错，这样才象是开封府。 客人，在做生意的人眼中永远是不嫌多的，但有一种客人除外。 这种客人，虽然多金，但也是个麻烦。 白玉堂，年少多金。 但春仙楼的妈妈，可不认为他是个好主客，所以，她再瞅见这位白公子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麻烦！ 白玉堂，是笑着，过来的。 妈妈，是苦大仇深的迎出来的。 白玉堂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跳舞。 妈妈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今天一定要加倍收钱。 妈妈的手伸出来，接过白玉堂递过的银票，掂了掂，不错，今天不会亏了。 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摇曳多姿，修长的双腿款款而行，令那柔滑的裙料熠熠闪光。 光艳,秀丽的面庞；能说万千种话的一对长眉，一双眼睛；曼舞，长眉、妙目、手指、腰肢、髻花、褶裙、细步──从“轻云般慢移”到“旋风般疾转”，让人不由沉醉其中。 白玉堂，醉了。 什么是步生花。 这就是步生花。 舞步曼妙，步步生花，丽而不媚。 酒不醉人人自醉，舞不迷人人自迷。 曲罢，舞停。 [“春仙楼，一歌一舞一佳人，焚琴以歌，醉舞生花，吴姬劝酒。”] [“如今却只有醉舞一人舞清风。”] [“红颜从来命最薄，何忍人间见白头。”] [“来这春仙楼的不乏皇孙贵胄，达官显贵，才子文士，多的是千金买笑，每每是笑饮吴姬酒，欢声闹轻歌，醉里看生花，唯有公子是用心听，用情看。”] [“噢？”] [“醉舞的舞不是一般的舞，唯用心者方知舞中意，公子的眼里虽没有波澜，但我知公子的心却已起了涟漪，涟漪起心，才能生花。”] 清风，吹，吹乱了发，更吹乱了一池春水。 [“醉舞春风中，我有一舞，天下无人见，今愿为君，舞醉春风，只可惜有舞无乐。”] [“若姑娘不嫌弃，我愿以乐相奏。”] 瓷碗盛水，以筷击碗，音质清脆，叮咚有序，步踏莲花，赤足心舞，水袖翻飞，乐儿媚，舞儿俏，乐中舞，舞中乐，此中情怀谁人识。 水袖，翻飞，如炼。 水袖扑面，伴着水袖的不是柔腻,是把薄似蝉翼的刀----温柔刀。 如情人的眼，一点一丝尽是温柔。 醉舞在笑，笑的春风醉。 白玉堂也在笑，笑的云淡风清。 醉舞的笑，凝固了，她不能相信世上有这样快的剑。 白玉堂，看着呆住了的醉舞，收起了剑。 温柔的刀,跌落尘埃,无声无息，不过白玉堂却听道了清脆的声音，那是心碎的声音。 在走过醉舞身边的时候，白玉堂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象情人间低语。 但醉舞知道那不是情人的私语，那是最象残忍的语言。 他带着笑意离开，这笑意让人如沫春风。 但醉舞知道，这笑意足以让她跌入冰窟。 [“告诉他，上穷碧落，月凌霄，至死方休。”] ==================================================================== 6 回到开封府，白玉堂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每个看到他的人，看完他一眼后，会马上扭头或低头，一声不吭的从他身边走过。 白玉堂，很奇怪，不过是三个时辰，怎么个个都同他结了仇似的，虽然满腹不解，但他也没有开口询问。 屋里，没有点灯。 [“莫不是，展昭出事了。”]想起，往事，白玉堂的心就是一沉，一定是猫出事了，不过，应该不是太要紧，否则，赵虎他们四个早就呼天嚎地的了，所以，他一定没有事，但是。。。。。。。 [“少主人，你可回来了，你要为我作主啊。”] 白玉堂被吓了一跳，一个黑呼呼的人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你知道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是我吓死，而是你会死。”] 点灯，哇，不会吧，这。。。。。。 月剑奴，衣也破了，脸也花了，发也乱了，白玉堂真的是吓到了，[“少主人，你不会是真的吧，你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象月一样高洁，但现在我的梦破了，你要赔偿损失，我的精神损失。”]边说边一把抱住了白玉堂，白玉堂整个人僵硬了，笑容也僵硬了，而月剑奴像臭皮膏一样，粘住了，也就不会随便被人甩掉，[“哇，你下来，快下来。”] 这时候，什么形象都是不要了，白玉堂被八爪鱼一样的月剑奴勒紧了脖子，脸胀的通红，想施展武功，却双手无着力点，有一个力点又怕这小妮子事后会乱说自己吃豆腐，所以白玉堂能做的就是哇哇的叫，叫得有多惨就有多惨。 一群人呼啦都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相互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出手解救白玉堂，一条红影一闪，白玉堂终于可以大口的喘气了，[“你要谋杀我啊。”] [“不是，不是，我那么的爱着少主人，一切所做都是为了少主人，怎么会害少主人你”]想到了些什么，月剑奴一步走到白玉堂的跟前，一伸手，白玉堂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一双手扶住了白玉堂，白玉堂不用回头就知道手的主人是谁，刚一接触白玉堂就急忙又上前踏了一步，展昭的失落可想而知，只可惜白玉堂背对他，无从得知。 从一进门，叶苏的眼光一直就盯着展昭，所以他看到了展昭从不曾出现过的东西，嫉妒。一直以来，叶苏就认为象展昭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嫉妒这表情的，现在他看到了，温如玉的展昭，眼中的嫉妒之光，眼神也不由一滞，心中一丝苦痛，脸上的笑意也就不很自然了。 [“少主人，你一定是病了，而且病的相当的严重”] [“啊？”] [“一定是的，我就一直在想吗，在我的心目中，天下第一的人一定是少主人，人好心好一切都好，武功更是好，但是现在。。。。。。”]月剑奴,一抽鼻，泪眼汪汪的盯着她的少主人，白玉堂浑身一凉，[“那天在春仙楼，我就觉得少主人不好了，你想连我也能躲开少主人的暗器，你说你是不是武功已经退步的不成样子，在月凌霄的时候，少主人想杀个鸡啊鸭啊的东西，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没有一样不是一击而中，但现在，连剑奴也伤不了啊，你说你不是病的很厉害嘛。”] 白玉堂的脸，不是好看而是太好看了，他本不认为月剑奴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来，现在他知道不让月剑奴说话是人世间最正确的一件事，在她的认识程度内，她绝对是语不惊人不罢休，白玉堂美目流转，四周的表情，相信这辈子，白玉堂是不会忘记的，他可糗大了，一生中没有这么被糗过，[“月剑奴。。。。。。”] 月剑奴本想再次说下去，但她也终于发现情况不妙，如果你不能打过人家那么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月夜下，二条人影在开封府内上窜下跳，并伴随着凄历的叫声。。。。。。 小白鼠就是小白鼠，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本性终究是改不了的，开封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下头，蒋四爷，咳笑道：[“展兄弟，你还不去阻止我五弟他们，否则明天大街小巷，三姑六婆一定会传开。。。。。。 本在看热闹的人，也忙说[：“展大人，展大哥，快去阻止他们。”]是啊，不阻止，明天一定是更热闹，一个谣言会四起：开封府闹鬼。 展昭无奈的笑着，他不把开封弄个污烟障气，天翻地覆，他就不是白玉堂，也不看看现在这二个人是啥样子，一个白衣白发，一个蓬头垢面，在这月夜下，显得异常诡异，不过，这是他所熟悉的玉堂。[“玉堂，别闹了，包大人找你有事商量。”] 书房，静寂无声。 燃灯，若隐的发着幽暗的光芒。 公孙先生，翻着书，并不时的在书上做着注解，包拯仍是一脸的严肃。 白玉堂同展昭就在这样的气氛中，走进了书房。 夜叉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书房里面就有一个,难怪喋喋不休的公孙策哑了,包大人的脸更黑了,任谁在书房里有这样的东西存在都不会有什么闲情雅致。 同样被这样夜叉盯着的感觉相当不舒服，[“包大人，就是他。”] 白玉堂总算知道月剑奴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了，不过他道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傻仆有这样的本事，现在他明白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瞧，否则吃亏的就往往是你自己。 白玉堂，相信，春仙楼的妈妈就是不知道，有人的洒泼本事会超越她的时候她也就成了这副德性------夜叉。 在春仙楼妈妈的诉苦中，白玉堂知道了这几件事：第一，醉舞死了，且死不瞑目；第二，月剑奴为了维护她心目中少主人的冰清玉洁，所以同妈妈打了起来，起先是文斗，后来是武斗，最后是扯头抓脸，能用上的招都用上了，第三，开封府被这二个人弄得鸡飞蛋打，个个怨声载道，所以看见了罪魁也就是敢怒不敢言。 被包拯瞅着得感觉是不好的，总是有被算计的可能；同样，被白玉堂盯着也不什么省心的事。 公孙策同展昭两两相望，彼此了然于心。 [“杀二个青楼女子，似乎没有什么必要，除非她们有同样的一个秘密。”] [“不错，而且每次都是在白少侠去过之后才杀，可见是处处是针对而来，并且把白少侠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有的疑问指向白玉堂，白玉堂笑的无害，但包大人的明断，公孙先生的机警，展昭的睿智，都清楚的告诉白玉堂一件事，你一定要坦白。 [“春仙楼，有三美，歌、舞、姬；二个人都有的秘密相信第三个人同样知道，所以找到的吴姬也就知道了秘密。”] [“不过，吴姬在很早以前就消失了，春仙楼里更是绝口不提有吴姬这个人。”] [“以妈妈的秉性，她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主。”] [“有二种人，她不能得罪。一种是有权的人，这种人一旦你得罪了，会连怎么样死的都不知道；另一种人就是会武的人，一旦你得罪，你也就马上知道死是什么样子的了，但如果是一个又有权又会武的人，你连得罪他的机会，他都不会给你，你还要笑着送出你的东西。”] [“权要大，武要好，这样人不多。”] 四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人----- 庞太师的三公子，庞宠。 千宠于一身的宠儿。 一路的风餐露宿，一路的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江南。 江南。 江南之美，美的婉约，妩媚。 人行走于江南的古城镇间，便情难自禁的被这亭楼榭阁所吸引。 此时，白玉堂同展昭正缓步行走在江南的古城镇间。 如雪的白衣，不粘尘埃，飘渺无垢。 一路行于江南，并没有使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反而更加疏离。 没有了往日的欢声，没有了一路的争吵，有的只是平淡的应允。 不再强词，不再争强，偶尔的相助，也只是风清一笑。 谁道江南好。 当开封府众人送行时，要他把握机会，但是这一路，展昭发现白玉堂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 [“玉堂，我有话对你说。”]憋在心时里的话不吐不快，再这样下去，他会受不了的，他必须对白玉堂说清楚。 白玉堂，没有看展昭，也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继续缓行。 展昭，快走了一步，蓦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小白鼠的胳膊。 白玉堂，吃痛的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展昭。 [“玉堂，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当日舍你而去的绝然吗？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日没有赴醉渊蟮脑迹恪！！！！！！盷 [“没有。”]白玉堂打断了展昭的话，[“没有，是展兄多虑了，白玉堂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白玉堂分得清事的轻重缓急。”]避开展昭炽热的目光，白玉堂抽回了被展昭抓住的手臂。 [“你撒谎，你在怨我，你在恨我，玉堂，你知不知，我的痛，我的悔？”] 冲霄楼里的痛不欲生，三年的意志消沉，三年的生不如死，幕幕往事眼前重现。不是没有看到展昭眼底的痛，但自己的痛又有谁知，为他日日神伤，为他青丝白发，为他苟且偷生，你知吗？ 我已放手，便不再回头，记得江湖上人人都说我白玉堂是个狠绝的人，我对人狠，对自己同样狠。 [“展兄，我们不要再这个地方说些不相关的话语，路上的人都看着我们呢。”] 不想再顾什么世俗眼光，只想紧拥眼前之人，世人如何想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俩人之间的误会很深。 白玉堂被展昭拖着来到了湖畔。 人烟罕见的湖畔。 [“看着我的眼，不许躲避。”] 白玉堂，不是没有见过展昭发火，但以前都是自己公私不分时，他才会这样，但现在，不是，白玉堂，细想这一路行来，自己不争不辩，处处以展昭为先，怎么他还是要发火。 [“玉堂，我爱你。”] 白玉堂，有些惊恐的，有点惊讶的，更多的是不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从你盗三宝时，从你关我于通天窟时，从你追着同我比武时，你就在我心中。”] [“你爱我？”] [“是的，我不是个甜言蜜语的人，也不懂得情话该怎么说，但我许下诺，至死不休，这一生我不会让你一人，生相随，死相伴。”] [“哈哈。。。。。。哈哈。。。。。。”]白玉堂，笑得泪水也出来了，[“展兄，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是笑话，是我展昭对白玉堂的一生许诺。”] [“我对展昭也有一生的许诺，生死相交，金兰之义，情鉴日月。”] 展昭看着白玉堂，他不相信，他同玉堂之间只有金兰之情，但白玉堂如星的明眸中，只有坦然，不见虚假。 梦里徘徊，终成空。

小望 2008-3-2 18:26

7 如果你是一个集千宠于一身的人，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不是会变得骄横、无理。 如果你有一个权势极高的家庭，而你的长辈又不是很好的榜样，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庞宠是个谦谦君子。 但事实上，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干净朴素的衣服，给人以清爽的味道。 白玉堂同展昭，就看到了这样的庞家三公子----庞宠。 吴姬，侧立于庞宠的身边，眼里满是幸福。 [“姬儿，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快去准备一下。”] 本不会坐在一起的人，相饮成欢。 入口的不是美酒，却比美酒香醇。 吴姬轻笑道[：“知交若是久长时，何妨醉里茶若酒。”] 他们不是知已，却感触于吴姬的话。 [“展某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吴姬姑娘一些事？”] [“噢，不知展大人想问吴姬什么？”] [“焚琴，醉舞。”] [“她们怎么了？”] [“死了。”] 庞宠忧心得看着吴姬，白玉堂同展昭也看着吴姬，没有想像中的悲伤，只是隐去了笑意，平静的不起微涟，[“青楼本是是非地，而知道的东西太多，就更成了是非之人。”] [“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 [“是非人留是非地，命都不会活的很长。”] [“什么样的秘密值得让人送命？”] [“不知道。”] 白玉堂同展昭想过无数种答案，但却没有比这样的答案更明确的了。 不知道是非，远离了是非，所以活的轻松。 客房。 有桌有椅有床。 展昭斜躺于床上，看着对面睡卧于绳床上的白玉堂。 画影抱于怀，是假寐吗？ [“玉堂，你醒着是吗？”] [“嗯。”] [“你怎么看今天的事？”] [“吴姬还是庞宠？”] [“庞宠。”] [“出于官宦，不着纨绔之气，如莲出污泥，梅自傲霜。”] [“于是千宠一身。”] [“不理是非，不求闻达，携手佳人，隐于闹市。”] [“大隐于市，小隐于林。”] [“图大事，志高远。”] 展昭笑了，白玉堂也睁开了假寐的眼，灿如寒星。 庞宠，端坐于高堂，面色阴沉，吴姬侧立于旁，没有了初见时的清澈，有得只是阴霾。 [“一个出色的杀手，却连最基本的事都不能做好，吴姬你说，这样的人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吴姬，秋波流盼，娇笑满面，[“吴姬一介女流，可不好说话，一切皆由公子定夺。”] [“属下自知有辱使命，但白玉堂的剑法非我所能。”] 庞宠侧向吴姬，吴姬软语[：“艺不精，反累于人，可杀不可留。”] 庞宠，一把将吴姬揽入怀中，[“知音难求。”] [“公子又在取笑吴姬了。”] 能成为一个杀手，相信也有过于常人的能力，一个可以被选来冒充月凌霄剑法的人更不是等闲之辈。 他知道鸟尽弓藏的典故。 当他明白庞宠意思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留了一手，他动了，一剑如流星，庞宠没动，他是个集千宠于一身的人，他知道他不要动手，有人会为他动手。 吴姬的手，纤细无骨，欺雪赛霜。 吴姬的笑，甜美无比，童叟不欺。 笑意盈盈的她，伸出纤细的手。 他不明白，手也会杀人，一双美人的手。 他不能暝目，他盯着那双手，不甘心。 庞宠，抱起了美人，大笑着，踏着血，走向漪萝深外。。。。。。 白玉堂并没有同展昭在一起。 一清早，展昭就出了门，白玉堂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桌上的点心及一张便笺，[有要事，先走一步，事毕即回。] 白玉堂，将便笺揉成一团，弃于角落。 人，无聊的时候会做什么？ 每一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不过我们的小白鼠无聊的时候就会去喝酒。 不过，今天他不在酒楼里，而是在一间破庙里。 庙里，有神。 救苦救难的观音。 白玉堂，也想学学救人于难的观音。 庙里，支起了几十个药炉。 每个药炉上都煎着药。 药香，扑鼻，但本是蛇蚁出入最多的地方，现在连一只也看不到，有的也只是墙角边动物的腐尸。 白玉堂，拎着画影，捏着鼻子，仔细的数着动物们可怜的尸体。 [“一只，二只。。。。。。。二十只。”]白玉堂数得起劲，全然不知有人已到了身边。 [“人说，剑客，以剑为友，视之如命，宝剑锋华，不着尘埃，却不料白公子对待画影却是如此。”] [“物尽所用，才是宝物，我不把画影拿来埋葬死去的冤魂，便对不起此剑的精魄。”] [“白公子，真是奇人。”] [“吴姬姑娘不也奇人一个吗？”] [“我也是，哈哈，白公子真是爱开玩笑，吴姬可是担不起啊。咦，白公子怎么煎这么多的药，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指着这些药炉，[“你说这些啊，我是为了你吴姬姑娘准备的。”] 吴姬，侧着头，不解。[“白公子你是不是有些糊涂了。”] [“没有，我的的确确是为了你，吴姬姑娘。吴姬姑娘，你来瞧瞧，我这几十副药，哪一贴是最适合姑娘的。”] 吴姬笑语带花[：“白公子，真是太爱跟吴姬开玩笑了。”]嘴上这么说，可吴姬的脚步却没有停，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这些药炉上的药罐，越看下去，吴姬的蛾眉皱得就更深了。 [“吴姬姑娘，我的药里可没有一壶是治皱纹的，你别越看越皱眉啊，变老了可不关我的事噢。”] [“吴姬若是变得人老珠黄，白公子是第一个要负责的人，谁让白公子叫吴姬看这些不入眼的东西，而且都有一股腥味。”] [“噢，原来吴姬姑娘是嫌玉堂的药有股腥昧，不过，有道良药苦口，越甜美的东西，却不利于病，你说是不是啊？”] [“话虽不错，不过，我是女人嘛，总是喜欢美丽的东西，药也是一样的。”] [“那你看这罐如何？”] 吴姬，伸手，相接。 [“这壶药不但香，对人的手有特别的保养功能，相信吴姬姑娘一定会非常的喜欢。”] [“的确是香的迷人，但公子何以认为对吴姬的手有用呢？”] [“纤之无骨，无瑕无垢，而我的大嫂正好是个懂医之人，玉堂讨来药方，以博红颜一笑。”] [“江湖人都说白公子风流天下，怜惜佳人果然不错，不过，吴姬倒想请白公子看看，我的手还有得着吗？”] 手缓缓的伸向白玉堂，白玉堂也不禁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吴姬的手没有太大的缺陷，可以用近乎完美来形容，不过白玉堂还是找到了美中不足的地方，凤仙汁，并不是很适合于吴姬的手。吴姬看到的白玉堂眼里的惊叹，一丝冷笑现于眼里，手伸的缓慢而无力，被凤仙汁染红的指甲，由于过长，而无意的碰触到白玉堂的衣襟，[“啊，白公子，吴姬可是无心之过。”]吴姬很急，她想证明她真的不是有意划破白玉堂的衣衫，可能是心慌，吴姬走得有点急，脚不留神被裙摆给绊住了，人朝前一倾，自然而然的伸手想抓住了白玉堂的手，白玉堂想到吴姬会有摔倒的可能，也很自然的伸手欲扶住吴姬，白玉堂的手还没有到，吴姬的手却抓住了白玉堂的手腕，指甲嵌入，[“啊，我不是故意的，”]吴姬叫得很大声，同时也抬起了头，嘴上是歉意，但眼里却是得意。 吴姬，松开了握于白玉堂手腕上的手，妩媚的抬手于眉，轻拢秀发，凤仙汁染红的指甲上，滴落，鲜红的血。 [“我知道姑娘不是有意，所以相信姑娘同样不会责怪玉堂的无意。”] 吴姬不明白，为什么此时的白玉堂还能笑。 手上传来麻麻的感觉，吴姬放手于眼前，凤仙汁依然鲜艳，沾上的血，沿着指缝流到了手上，吴姬的脸变了。 [“你下毒？”] [“我不屑如此。”] 白玉堂，很好心的帮吴姬解释[：“这里有无数名贵的药材，几十个药炉同时煎药，本草纲目上说过，药本相生相克，我同时煎药于庙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 [“吴姬姑娘本是用毒的高手，相信来的时候已经做了准备，不过你进来的时候，却看见我在埋动物的尸体，你便认为白玉堂不是个知晓毒理的人，因为吴姬用的毒恰巧是要腐尸混合这药味，凤仙汁确是染指甲的上品，但是我给姑娘最香的一罐药里我不小心的放了一朵凤仙花，你用手接罐。。。。。。”] 吴姬的脸，惨白。 [“我要杀了你。”]吴姬，狰狞的笑着，不再甜美无华。 血丝布满的手，经脉屈张。 白玉堂，脸上不再有嬉笑的表情，代之以凛冽，画影横于胸。 吴姬，抓起了身旁的药炉，扔向了白玉堂，疾劲破空；白玉堂，白衣飘扬，画影横空。手似利勾，直插井穴，画影出鞘，剑气如虹。 剑影，如电，一闪即归。 白衣，渐行渐远。 观音，含笑。 笑得诡异。 泥塑观音，步出莲台。 ==================================================================== 8 白玉堂，回到客栈的时候，展昭已经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同月华一起回来的。 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那是月华特意下厨做的。 展昭，一脸的倦意，尘霜满衣，相信是不眠不休好几日的结果。 白玉堂没在询问展昭，这几天去了哪里？ [“我同展大哥在应天府遇着，所以就一同来了，小五哥，你不会嫌月华麻烦吧？”] 白玉堂，拿着一块糕点吞下，[“嗯，好吃，有佳肴在，我怎么会嫌月华呢，不过月华，你可不能只疼你展大哥，而忘了你的小五哥。”] [“小五哥，你是为了美食才不嫌月华的喽？”] [“哈哈，月华，吃味了，展昭，你瞧瞧你未过门的媳妇如此小家子气，以后，有你的罪受。”] [“小五哥，你损我。”]月华，娇羞，同时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白玉堂的口中，白玉堂一脸的陶醉，[“美人兮，赠我佳肴兮，酥手相喂兮，何地求兮？”]月华噗哧一笑，[“小五哥，你真逗。”] [“别闹了，玉堂，月华。”] 展昭，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看着玉堂同月华的嬉戏，他心里就有点酸酸的，有点反胃的感觉，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展大哥，你不舒服吗？”] 白玉堂，也看见了展昭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不由也跟着担心起来。[“展昭，你没事吧？”] 展昭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有些累吧。”] [“展大哥，那你快休息一下，我同小五哥，不吵你了。”] [“是啊，展昭，你休息一会吧，也累了几天了，别垮了身体。月华，你照顾展昭，我先出去了。”] 看着，白玉堂，步出客房，展昭，很想留住他，但他只是动了动唇，话最终也是没有说出来。 丁月华，看着展昭的欲言又止，眼眶不由一红，屋内的气氛让人有点窒息。 [“展大哥，你先休息，月华去煮碗白粥。”] [“月华。。。。。”] [“什么也不要说了，展大哥，我想你是累了，我。。。。。。。”] 望着月华逃离的背影，[“我该怎么做？”] 展昭，真的是太累了，他疲惫的睡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明月一轮。 窗处，传来悠扬的箫音：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 展昭，痴痴的，立于窗前。 明月下，白衣人，坐卧屋顶，一箫一影，无限寂寞。 一双阴森的眼，在黑暗中死死的盯着，嘴角咧起一丝不意察觉的阴笑。 展昭，嘴角闪过一丝笑，对着屋顶上的白玉堂，朗声道[：“玉堂，进屋吧，再不进来，菜又要凉了。”] 月华，手托腮膀，双眼愣愣的盯着一桌子的菜，心里不住的想问，回炉了三遍的菜，还能不能下咽？ 下咽是可以下咽的，只不过这味道实在不怎么地，看着吃一口皱下眉的二位，丁月华只能是长叹一口，[“算了啦，象吃毒药一样的，我叫小二重新上菜算了。”] [“上菜的时候，多加一副碗筷。”] [“因为我们的叶大公子也来了。”] [“哈，我一直说知我者白玉堂也。月华你也别下去了，我已经帮你重叫了一桌。”] 叶苏走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三个小二，每人手里端着一托盘的东西。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丁月华睁大了眼睛，手指着，不住的说[：“吉利大虾、炸雞扇、壽字鴨、羹海米珍珠筍、雪笋鱼头、御福翅泡饭；叶大哥，你太神了吧。”] [“他那不是神，江南叶府的公子，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 四个人围坐桌前，细细品味，满口香糯，回味无穷。 [“对了，刚才的那条黑影是谁？”] [“我想应该是庞宠的手下。”] [“展昭，你查得怎么样？”] 展昭，从怀中拿出一本案宗，递给白玉堂。白玉堂接过案宗，仔细的翻阅着，片刻，合上案宗，[“案宗上写，死者为男性，身高约七尺左右，身上无明显外伤，容貌因发现时浸于水中，已呈高腐烂状，无法识别，解剖后，亦末发现有中毒之迹象，衣着朴素，身上所带银两总计不超过三十两，可排除谋财害命，鞋底磨损不大，应该是应天府附近的人，但应天府发了通告，却并没有人来报人口失踪。”] [“我去了之后，应天府府衙也开棺验尸，同描述的相差无几。”] [“无几，就是有出入。”]白玉堂，剑眉一挑。 [“由于已经过了三个月，尸体腐烂更为严重，但同时也显露出不同的状况，第一，死者的牙齿有脱落现象，按理人的牙齿是最不易腐蚀的，也就是说这脱落的牙齿是颗假的，但在三月前仵作却没有发现。”] [“因为那是瓷白玉做的，不易让人察觉，而且这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 [“其二，尸体表面确无外伤，但其背部却有明显的抓痕，应为女子所为。”] [“噢，为什么不可能是自己无意抓伤的呢？”] [“如果为自己所伤，痕迹就由下而上，而不是由上而下。”] [“展大哥，那为什么一定是女子，而不是男子？”] 展昭脸一红，不知如何回答月华提出的问题，求救的眼光瞄上了白玉堂，白玉堂只有苦笑，[“月华，等你为人妇的时候就知道了。”] 丁月华一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满脸羞红，[“我不理你们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白玉堂同叶苏二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展昭，展昭打圆场的清了清嗓子，[：“最后，也是最特别的，这死者从衣着至钱财都属贫困，但手上却有一枚看似平常实为价值连城的戒指。”] 展昭，摊开手掌。 [“叶公子是江南首富，相信一定见过此物。”] [“不错，这是世所罕见的紫藤玉，它给人第一眼就同街头的假货没什么区别，但若在月夜下，会呈紫玉色，并会在上面显现出如星子的色斑。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有幸见过或拥有，我也是在书上看到而已。”] [“它的确是紫藤戒。”] 展昭拿着戒指走到窗前，将戒指对着明月，果然出现如星子的色斑。 [“由此可见，死者决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 [“所以，你就飞鸽传书，向包大人询问一个人的下落，但鸽子没有回来，却来了二个人。”] [“月华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昭。”] [“明白。”] [“当昭传书回来让包大人打听的紫藤戒，我们都知道不妙，后来也证实事情很复杂。”] [“是不是因为戒指的主人是庞宠。”] 叶苏盯着白玉堂，心里暗想：白玉堂，你比三年前更让人摸不透了。 [“如果死者为庞宠，那么这个庞宠又是何人？”] [“一个不是庞宠的人却比庞宠更像庞宠。”] [“昭，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怀疑他不是真的庞宠？”] [“不错，叶大哥，我同玉堂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太朴实无华了。”] [“一个人的确可以有很多的改变，但他生存的环境会潜移默化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你可能没有发觉，但你的一举一动，却无时不透露着这些东西。就像叶大哥，你虽然平易近人，但骨子里却有着不移的傲慢，这种傲气不随时光而变动。”] [“所以，无论庞宠如何改变，但他生于一个奢华的家庭，也决定了他某此奢华的本质。”] [“冒充宠宠的理由？”] [“他有一个有权的爹，一个有势的姐。”] [“他的目的，应该就是皇上。”] [“但他为什么又要借月凌霄的名义？”] [“要在江湖上立足，且不受任何的约束，它一定要武功一流同时也要有一个后盾，而天下又也谁比皇权更为有力。”] [“他要借皇上的手除掉月凌霄，同时也想用月凌霄牵制皇上。”]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玉堂，你这几天怎样？”] [“我这几天学观音救人于水火。”] [“那天吴姬斟茶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因为凤仙汁并不适合她，同样也在那环境中显得太刺眼，她敬茶的时候，手抚摸过的杯子，有股香味，但不是凤仙的味道，同凤仙有相似的只有一种花，蔓陀萝。”] [“蔓陀萝，是西域有名的毒花，有迷幻作用。”] [“我去了此间最大的药铺，购买了各种草药，如果有人同时买许多草药却又没有医单，并且每种只买一点，一般人都会起疑，但此间药铺的老板却一字不问，同时又帮我把每贴药都配好了抓，只能说明一点，有人一直这样抓药，所谓见多不怪。”] [“所以，吴姬一定会生疑，也一定会找你。”] [“那你也一定会配此方？”] [“不会。”] [“不会？”] [“只是那药铺老板多事，帮我把每贴药都按吴姬所买时的一样，配好了，我只是按贴煎药而已。”] [“也就是说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什么叫瞎猫碰死耗子，应该说是误打误撞，得来全不费功夫。”] 瞅着白玉堂瞪着叶苏，展昭为叶苏捏了把汗，有些埋怨：叶大哥，你是哪壶不提提哪壶，明知玉堂外号锦毛鼠，你还提死耗子。 [“嘿，一时口误，白兄不计较，那吴姬是不是死了？”] [“没有。”] [“在观音庙，是不可以杀人的。”] [“观音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所以在观音面前我也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但是。。。。。。”] [“但是，叶公子却看见玉堂出剑了。”] [“我只是碰巧看见。”] 白玉堂，看着叶苏，反问一声[：“只是碰巧吗？”] [“玉堂，那吴姬呢？”]展昭看出叶苏的神情有点不自然，急忙出言询问玉堂，扯开了玉堂继续问下去。 [“被观音救了。”] [“啊，被观音救走了？”] [“是啊，被泥塑的观音救走了。”] [“但是我明明看见吴姬被除白兄的剑。。。。。。。”] [“那是幻影剑，我只是借着整间庙宇弥漫着蔓陀萝的香味，同时用了幻影剑法，所以给旁人的印象是我一剑刺穿了吴姬的心，但同时从观音的角度却是吴姬最后一击伤了我。”] [“你早就发现观音有问题？”] [“庙宇是荒废很久了的，满是织蛛布的网及尘埃，观音也同样布满的东西，但有一点他疏乎了。”] [“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看出来。”] [“脚。”] [“脚？”] [“当观音赤足的时候，相信他的脚同样也会积满灰尘，但他的脚却光滑，不见一点灰尘，因为他是个有洁癖的习惯，特别是对自己的肌肤，更是一点也不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就凭这一点。”] [“当然不是，在我用剑的时候，我的剑尖划过了他的脚，只是细微的一个伤口，但血还是流了出来，但很快伤口就愈合，我却足够判断他是人不是泥塑观音。”] [“明天，我们就回开封，庞宠应该已经回京师了。”] 丁月华来到屋里时候，三个人还在睡，叶苏睡在床上，展昭趴在桌上，白玉堂卧于绳床上。 满桌的狼藉，月华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起外衣，月华轻轻地想盖在了展昭的身上，但展昭却醒了，[“月华，谢谢你。”] [“展大哥，你不要同月华客气，这样显得我们好生份。”] [“展大哥，你先濑洗一下，我去弄三碗清粥。”] [“月华。。。。。。”] 展昭，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叶苏好奇的睁大眼睛，眼里有似笑非笑的感觉，展昭脸一红，低头道：[“叶大哥，你醒了。”] [“嗯，醒了早一点。咦，那只老鼠怎么这么好，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假睡啊。”] 展昭这时才发现，平常不易入眠的白玉堂，此时去却没有醒来，心里不由担心起来，快步来到绳床前，只见白玉堂，脸红的似要滴血，展昭急忙伸手摸着白玉堂的额头，烫！ 叶苏也感觉不对劲了，展昭的脸刷白，他也急步上前一看：[“昭，玉堂是不是中毒了。”] [“中毒？”] [“那天，吴姬的手好像抓破了白兄的手腕。”] 展昭急忙抬起白玉堂的手，一看，只见手腕处，一条血丝正慢慢的向上扩展，心一凉，一把抱起白玉堂，[“叶大哥，烦你照顾月华，我先带玉堂回开封找公孙先生。”] 叶苏，望着展昭离去的背影，一股失落涌上心头。

小望 2008-3-2 18:28

9 芦花，白茫茫一片，风吹过，荡起层层浪，一波一层。 我，一袭白衣，站立于芦花荡里，衣随芦花，悠悠荡荡。 一抹靛蓝印入眼帘。 我，便看见了你，展昭。 我想过你的千种模样，却没有一样是现在的你。 温润的双眸，如沐春风。 在文雅中却又带着种清华之气。 “气死猫”，我写了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很想知道你看到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我命人打开了通天窟的大门。 我想过你狼狈不堪，却不曾想过你仍然浅浅的笑。 你的笑，和煦而温柔，但我分明看到了宠溺。 我醉于你的笑。 从此，开封府是我常去的地方。 猫的身边也总会出现一只活蹦乱跳的白老鼠。 我们会成为一个传奇。 江湖人，都认为猫鼠不两立，我同你一定会争个你死我活。 但他们不明白，在陷空岛芦花荡里，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已醉心。 江湖行，你我相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的走下去。 你却平静的对我说[“玉堂，我要娶月华为妻。”] 我只是笑，笑着祝福你，你不知，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的泪已滑落脸颊。 泪，沿着脸颊，入我唇角。 涩涩的，苦苦的。 红烛高烧，你一身红衣，盈盈笑意。 你的眼中只有你的新娘。 可惜，那一袭红衣的人不是我。 我哭着，我喊着，你却听不见，看不着，你的眼中只有你的新娘。 我从梦中醒来，眼睫已湿润。 唯有冷月，伴我独倚危栏。 我不能忍受，在失去你的时候，还要欢颜以对。 我冷眼看着，开封府内众人为你忙进忙出。 月华，容光焕发，洋溢着即为人妇的喜悦。 展昭，我也曾坐于菱镜前，红衣一袭。 镜中的我，也有这般的欢颜，只可惜，镜中花，水中月。 我终只能，夜深无人时，一袭红衣独照菱镜。 相看成厌，不如分离。 我跟随颜大哥，起程襄阳。 频频回首，却不见你的影踪。 猫儿，此去襄阳，山一程，水一程，他日若相见，相逢在梦中。 襄阳的防守不似我想象中的滴水不漏，但冲霄楼，却是机关重重。 颜大哥日日紧锁双眉，长吁短叹，我着实不忍，所以我决定夜探冲霄楼。 冲霄楼，火烛高燃，踏着生死门，沿着八卦行。 在我的眼中冲霄楼不算什么，因为我有另一个身份----我从末对你说起，不是我有意相瞒，而是我真的不想记起，因为那对我来说已不重要。 我拿着盟书，走出了冲霄楼，楼外，我看见了你。 你担心我，担心我凭一时之勇去闯冲霄楼。 你不放心我，所以你日夜兼程赶来襄阳。 你不说什么，但你的眼里透着对我的关心，微责及宠溺。 你放下你的新嫁娘，不远千里而来，我相信这决不是你所说的仅仅是金兰之义。 爱本自私，它只是二个人之间的游戏，如果人太多了，它也就变成对所有人的伤害。 但纵伤了所有的人，我不悔，因为我只想与你携手天涯，只有你和我。 但我还是错了，你的世界里不只有我的存在。 你绝然的离开，将我一人留在襄阳城外。 你，可知此时我的情伤。 我知道，我无理取闹，但那只是我想留你在身边，哪怕只有片刻。 当短刀刺入我胸的时候，我无怨无悔，因为我想这是我唯一可留住你的办法。 你眼里有痛，我看到了，你恼我不爱惜自己，但你依然轻轻的为我包扎好伤口。 我以为你会留下，但你只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玉堂，我不得不走。”] 再探冲霄楼，我触动了机关。 万箭齐发，壮丽凄美，我立于铜网，眼眸含笑，这样的壮丽才配得上我。 一箭，二箭，三箭。。。。。。 血染征衣，我在网中笑。 展昭，我穿上了我的嫁衣，天下无双的嫁衣，用我一腔碧血，染成我的嫁衣。 [“玉堂，玉堂。。。。。。”]耳边似有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声音由远及近，白玉堂，动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睛，朦胧胧一片，似有人影晃动，白玉堂努力的眨眨眼，幽幽的说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在我屋里？”] 卢大哥，泪眼迷离，看到五弟醒来，急忙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五弟你可醒了，你要吓死哥哥们啊。”] 白玉堂，茫然的看着自家大哥，张目四望，只见开封众人都在，公孙先生红了双眼，剑奴满脸纵横，大嫂疲惫的脸以及展昭。 白玉堂不由自主的抚上的展昭的脸[：“你瘦了，也憔悴了好多，展昭，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展昭，握住白玉堂的手，放于脸颊处，布满血丝的双眸里是几日担心过后的放松，[“玉堂，别多说话，你刚好，多休息。”] 白玉堂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也休息一下吧，让剑奴照顾我就行了。”] [“玉堂，别让你离开我的视眼，求你。”] 白玉堂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芦花随风飘荡，碧水青山，湖面轻舟逐波，真的好美，我仿佛又回到了陷空岛，悠闲的徘徊于绵绵的芦花荡。。。。。。”] 展昭及众人听着白玉堂梦中的讫语，看着又沉睡过去的白玉堂，心中感慨。 展昭，放下玉堂的手，为他轻轻理了下盖于身上的被褥，起身，放下纱曼，纱曼慢慢垂下，渐渐将白玉堂从展昭的视野中遮挡起。。。。。 [“展大人，你歇会吧，让我来照顾我家少主人。”]月剑奴真的很担心，如果说先前是为了少主人，那么现在则是为了展大人。从少主人被展大要抱回来的那时起，展大人就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少主人，少主人的每一个呻吟展大人就握紧一次拳，看着少主人由于疼痛而要拉扯床单时，展大人就让少主人抓他的手，条条抓痕，就是展大人的片片心意，这样的展大人，月剑奴也心疼。所以，当少主人无碍时，月剑奴决定一定要让展大人好好的休息。 展昭，明白月剑奴的心意，同时也明白众人的心意，但是经过这番，展昭便不会再独自留下白玉堂，记得自己抱着手足冰凉身子滚烫的白老鼠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冲霄楼的往事重演，自己快马加鞭，累死了几匹马儿，满面尘土，冲进开封府，失了往日的沉着，心如火焚，喝叱四大校尉去请公孙先生及卢大嫂，衣不解带，步不离榻，一直紧紧的握着玉堂，直到他，醒来，自己松了口气，但也暗下了决心，从此时起，他不会让这只小白鼠一个人行动。 包拯及所有的人都退了出来，同是也包括心里满是担忧的月剑奴，卢大嫂拉过月剑奴，[“剑奴，让展兄弟同五弟呆会，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 [“剑奴明白，只是我还是好担心他们。”]在少主人离开的几日，月剑奴也从赵虎马汉四大门柱及卢大嫂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少主人同展大人的事，自己被他们的故事而感动的痛哭流涕，也为他们之间总是有太多的误会而痛心。回首望着少主人的房，月剑奴唯一的想法就是：少主人，展大人你们一定要幸福噢！ 月剑奴从来没有讨厌一个人象讨厌叶苏这么严重。 每次走进少主人的房，除了展大人外，一定会有叶苏。 每每展大人要同少主人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一定会抢在展大人前面询问少主人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所以，月剑奴从心底里讨厌叶苏。 不过，今天月剑奴知道，叶苏不会在少主人的房里。 丁月华，本来想一早就来看望一下小五哥，但在走到院门的时候却被月剑奴拖着去市集。 展昭，拿着一件白裘披在白玉堂的身上，[“身子刚好，别着凉了，你现在最忌这个。”] 白玉堂，没好气的说[“明明已经好了，却还要被你们当病人，天天呆在开封，会把我闷坏的。”] [“玉堂，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为什么不在白天？”] [“因为，现在我要巡街。”] 白玉堂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要自己多休息的人，现在却硬拉着自己同他一起巡街，一路上，卖烧饼的黄婆，做豆腐的花姐，卖鱼的小强，杀猪的屠爷，个个都往自己的怀里塞东西，并不住的说：白少侠真是你啊，现在我们又能看见开封一景了。 开封一景，什么是开封一景，就是猫鼠巡街。 从算命张那里得到准确答案时，我好玄没有背过气去，而一旁的展昭一脸我也刚知道的表情，我可以肯定这只猫是装的，我想我是病糊涂了，否则我干吗要跟着这只奸诈的猫继续再巡街，但我的心里却很有说不出的高兴，因为这是猫第一次，拉着我要我陪他一同巡街。 远远的我就看见小五哥同展大哥在一起巡街，我想走过去打声气招呼，却又被剑奴拉了过去，理由是她想再逛一次，我已经同她在这里逛了十圈，整整十圈，却没有买成一样东西，我陪她逛完最后一圈时候，小五哥同展大哥已不见了。 [“不准用内力”]展昭小声的在白玉堂的耳边说道，一股幽兰之气划过白玉堂的脸颊，白玉堂的心跳加快了些，同时也不服气的顶嘴[：“不用就不用，不过我不用内力的话怎么能赶上你嘛？”] [“不用。”]没等白玉堂明白过来，展昭已经伸手揽住了白玉堂的腰，[“啊”]白玉堂没有想到一向在人前抹不开的展昭，今天是怎么回事，当众搂住自己的腰，红晕一下子就上了脸，展昭看着脸若桃花的白玉堂，眼里满是宠溺。 幸好现在已经是晚上，人已经不太多了，不过白玉堂还是听到有人的惨叫，[“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啊，喂那是湖不是路；你怎么还看，哇，你的水往哪里泼啊？”] [“玉堂，闭上眼。”]展昭的话就象是有魔法，白玉堂乖乖的闭上了眼，展昭搂住白玉堂，二人仿若飞天的仙人，在帝京之都，比翼双飞。 ==================================================================== 10 爱一个人要如何去表达？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有一种人不会说什么，只会默默的记住你所说的每个字每句话。 展昭，就是这样的人。 白玉堂摸着屋内的一景一物，焦尾琴是自己在桐州抓捕史天成在史府别院时对展昭说过：此琴，落于史府，恰如明珠暗投，高山流水何处得觅知音，他日我若有此琴，定能流水高山琴酬知音；琉璃灯是自己在大相国寺被香烛熏得直流眼泪，当时愤恨地说以后自家的屋内不燃火烛，当以琉璃；还有挡蚊蝇要有极致的蚕纱帐，写书绘画当以洛阳宣纸等等，当年种种，他全都记在心上，窗外是什么在飞？白玉堂踏着青石板铺成的青阶看到漫天萤火虫，一闪一闪，伸出手，一只萤火虫飞落于掌心，轻轻拢起手，再松手，萤火虫，飞出掌心；极目望去，湖心碧荷，一处一景，处处生情。 一双手握住了另一双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愿与君好。”] 有一种情深不用太多的表白，有一种爱恋不用过多的修饰，情至深处，无怨无悔。 [“偶憩小筑，你走的三年，我布置了三年，点点滴滴，是对你的深情。”] 白玉堂再也支撑不住了，三年的恨三年的怨，在展昭的深情中化为昨日黄花，过眼云烟，罢了罢了，这一生是欠这只猫儿的了，既然不悔情深，不如再醉一次，心念及此，身子便靠近了展昭，头搁在猫儿的肩上，轻声的道：“猫儿。。。。” 良辰美景，并肩立于月下，偏偏肚子此时不争气的吵闹了起来，是啊，巡了一天的街又搂着玉堂飞了一个晚上，人是铁饭是钢啊，展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扑通”]声传来，展昭很没形象的就被白玉堂推进了池塘，一脸一身的水，他真是不懂这只白老鼠刚才还同他柔情蜜意的，怎么一转眼，[“人都说猫儿爱吃鱼，我看这池塘中必定鱼儿不少，所以就请你这只猫尽情的吃。”]明白了，原来是恼自己大煞风景啊，不过，他展昭在有能耐也管不了这五脏庙啊，[“天下的猫是爱吃鱼，不过我这只御猫可不爱吃鱼，只爱吃。。。。。。”]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走近点不就能听清楚了嘛。”] 老鼠同猫斗，向来是猫赢鼠输，当白玉堂看到展昭一脸的奸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啊。”]在冰凉的水中，白玉堂的白发随着水纹荡开，白色的衣衫在水中如纱轻舞，无须在水中挣扎，他已被拥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展昭的唇似无意的触碰到白玉堂的耳垂，低语[“我这只猫最爱吃的是一只叫锦毛鼠的小白老鼠。”] 白玉堂，听得满脸羞涩，奋力挣脱出了展昭的怀抱。 [“啊，玉堂你为什么用水泼我？”] [“因为我看见了天下最会自大的一只蠢猫。”] [“ 别跑，玉堂。”] 篝火，映红了湖水，清淅的将一对相依相偎的人倒映于碧水间。 展昭，就这样搂着白玉堂，手指绕着白发，眼眸里是情深无悔，[“玉堂，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来开封找我比武的事？”] [“怎么会忘，有只笨猫，宁愿受伤也不愿同我比武，想来是看不起我锦毛鼠。”] 知道怀中的人还在为当日之事耿耿于怀，展昭不由苦笑，[“玉堂，不如今日，你我二人比试一下如何？”] 白玉堂，站了起来，盯着展昭，双眼里满是期待。 巨厥出鞘，画影相随。 二人比肩，共舞。 剑合壁，结发相缠，漫天萤火间，白衣伴红蓝衫。 开封府，每个人都是笑逐颜开，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包大人也带上了笑容。 是啊，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日月。 今天，一大早展护卫要去巡街，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喊[“猫儿，等我。”] 一条白影，掠空而来，手里还拿着厨房年伯做的糕点，展护卫一脸笑意，[“别急，玉堂，吃完了再走。”] [“猫儿，我也给你拿了份，很好吃的，想不到年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嗯。”] [“猫儿，你看你，脸上都粘到糕点屑了，我帮你擦擦。”] 整个开封府里的人都面面相觑，随后皆会心一笑。 [“张龙，你说怎么就一个晚上，展大哥用的什么法子就让那只白老鼠乖乖的听话了。”] [“日后，要向展大哥讨教一下，也许我就能追上阿花了。”] [“少主人，我是想你快乐，可是你也不能倒贴过去啊，这多有损我们月凌霄的面子啊。”] 酒。 欢乐时，你会想到；伤心时，你更是会想到。 一醉解千愁。 叶苏的桌子上已摆满了横七竖八的酒瓶，人也趴在了桌上，却仍不住的唤小二添酒。 叶苏的心是苦的，真的是很苦。 只是一个晚上，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看着白玉堂一声猫儿追着展昭而去了时候，叶苏的心就碎了。 叶苏盯着酒瓶，不住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昭，在你的心里真的只有白玉堂，那我又是什么？”] 泪，不知不觉的落下。 [“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真是很苦啊。”] 一袭青衣，一把折扇。 叶苏并未看来人，依然盯着酒瓶，一仰脖，一口酒。 青衣人，笑而不语，拿过酒，为叶苏斟满一杯，又一杯。 叶苏停了下来，看着青衣人，[“我同庞公子似乎不是交情很深。”] 青衣，庞宠。 [“我天生是个看不得他人喝闷酒的人，所以，我来陪叶公子。”] [“可惜，叶某却是天生爱一个人喝闷酒的人。”] [“真是可惜，我还认为叶公子是借酒消愁，却原来是天生爱喝闷酒，倒是庞宠唐突了。”] 庞宠微微一笑，面向大街，折扇轻摇，[“想不到，红衣白影是如此的相配，这开封一景果然名不虚传，他二人浓情意绵，可惜了，这美酒，却成了失意人的解愁药。”] 叶苏的手紧紧捏住酒杯，“碰”，杯碎。 [“叶公子，好大的火啊。怎么，不相信庞某的话，白衣红衫，真是相宜的很。”] 沉默。 [“叶公子，见你斯人憔悴，庞某真是为叶公子不值啊。”] [“庞公子，你不必在此煽风点火，叶苏在不屑也不会同肖小之辈，同流合污。”] [“噢？想不到叶公子倒是君子一名，不过，我可是记得当年襄阳城外，骗展昭弃白玉堂不顾的可也是你叶公子噢。”] 叶苏，看着青衣庞宠，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一个不忍公子独饮的人。叶公子，爱本自私，伤了他人才可能赢了自己的幸福，相信，叶公子比庞宠更知此理，听说，月凌霄的火霄灵珠，天下无双，不知道白玉堂，看到会有什么反应？”] [“哈哈。。。。哈哈。。。。”] 庞宠笑着离去，他知道叶苏虽然是个君子，不过在爱的面前，叶苏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叶苏，从怀里掏出一颗丹珠，嘴角，一丝笑意。 [“白玉堂，你以为你赢了吗？”]

小望 2008-3-2 18:28

9 芦花，白茫茫一片，风吹过，荡起层层浪，一波一层。 我，一袭白衣，站立于芦花荡里，衣随芦花，悠悠荡荡。 一抹靛蓝印入眼帘。 我，便看见了你，展昭。 我想过你的千种模样，却没有一样是现在的你。 温润的双眸，如沐春风。 在文雅中却又带着种清华之气。 “气死猫”，我写了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很想知道你看到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我命人打开了通天窟的大门。 我想过你狼狈不堪，却不曾想过你仍然浅浅的笑。 你的笑，和煦而温柔，但我分明看到了宠溺。 我醉于你的笑。 从此，开封府是我常去的地方。 猫的身边也总会出现一只活蹦乱跳的白老鼠。 我们会成为一个传奇。 江湖人，都认为猫鼠不两立，我同你一定会争个你死我活。 但他们不明白，在陷空岛芦花荡里，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已醉心。 江湖行，你我相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的走下去。 你却平静的对我说[“玉堂，我要娶月华为妻。”] 我只是笑，笑着祝福你，你不知，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的泪已滑落脸颊。 泪，沿着脸颊，入我唇角。 涩涩的，苦苦的。 红烛高烧，你一身红衣，盈盈笑意。 你的眼中只有你的新娘。 可惜，那一袭红衣的人不是我。 我哭着，我喊着，你却听不见，看不着，你的眼中只有你的新娘。 我从梦中醒来，眼睫已湿润。 唯有冷月，伴我独倚危栏。 我不能忍受，在失去你的时候，还要欢颜以对。 我冷眼看着，开封府内众人为你忙进忙出。 月华，容光焕发，洋溢着即为人妇的喜悦。 展昭，我也曾坐于菱镜前，红衣一袭。 镜中的我，也有这般的欢颜，只可惜，镜中花，水中月。 我终只能，夜深无人时，一袭红衣独照菱镜。 相看成厌，不如分离。 我跟随颜大哥，起程襄阳。 频频回首，却不见你的影踪。 猫儿，此去襄阳，山一程，水一程，他日若相见，相逢在梦中。 襄阳的防守不似我想象中的滴水不漏，但冲霄楼，却是机关重重。 颜大哥日日紧锁双眉，长吁短叹，我着实不忍，所以我决定夜探冲霄楼。 冲霄楼，火烛高燃，踏着生死门，沿着八卦行。 在我的眼中冲霄楼不算什么，因为我有另一个身份----我从末对你说起，不是我有意相瞒，而是我真的不想记起，因为那对我来说已不重要。 我拿着盟书，走出了冲霄楼，楼外，我看见了你。 你担心我，担心我凭一时之勇去闯冲霄楼。 你不放心我，所以你日夜兼程赶来襄阳。 你不说什么，但你的眼里透着对我的关心，微责及宠溺。 你放下你的新嫁娘，不远千里而来，我相信这决不是你所说的仅仅是金兰之义。 爱本自私，它只是二个人之间的游戏，如果人太多了，它也就变成对所有人的伤害。 但纵伤了所有的人，我不悔，因为我只想与你携手天涯，只有你和我。 但我还是错了，你的世界里不只有我的存在。 你绝然的离开，将我一人留在襄阳城外。 你，可知此时我的情伤。 我知道，我无理取闹，但那只是我想留你在身边，哪怕只有片刻。 当短刀刺入我胸的时候，我无怨无悔，因为我想这是我唯一可留住你的办法。 你眼里有痛，我看到了，你恼我不爱惜自己，但你依然轻轻的为我包扎好伤口。 我以为你会留下，但你只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玉堂，我不得不走。”] 再探冲霄楼，我触动了机关。 万箭齐发，壮丽凄美，我立于铜网，眼眸含笑，这样的壮丽才配得上我。 一箭，二箭，三箭。。。。。。 血染征衣，我在网中笑。 展昭，我穿上了我的嫁衣，天下无双的嫁衣，用我一腔碧血，染成我的嫁衣。 [“玉堂，玉堂。。。。。。”]耳边似有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声音由远及近，白玉堂，动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睛，朦胧胧一片，似有人影晃动，白玉堂努力的眨眨眼，幽幽的说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在我屋里？”] 卢大哥，泪眼迷离，看到五弟醒来，急忙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五弟你可醒了，你要吓死哥哥们啊。”] 白玉堂，茫然的看着自家大哥，张目四望，只见开封众人都在，公孙先生红了双眼，剑奴满脸纵横，大嫂疲惫的脸以及展昭。 白玉堂不由自主的抚上的展昭的脸[：“你瘦了，也憔悴了好多，展昭，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展昭，握住白玉堂的手，放于脸颊处，布满血丝的双眸里是几日担心过后的放松，[“玉堂，别多说话，你刚好，多休息。”] 白玉堂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也休息一下吧，让剑奴照顾我就行了。”] [“玉堂，别让你离开我的视眼，求你。”] 白玉堂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芦花随风飘荡，碧水青山，湖面轻舟逐波，真的好美，我仿佛又回到了陷空岛，悠闲的徘徊于绵绵的芦花荡。。。。。。”] 展昭及众人听着白玉堂梦中的讫语，看着又沉睡过去的白玉堂，心中感慨。 展昭，放下玉堂的手，为他轻轻理了下盖于身上的被褥，起身，放下纱曼，纱曼慢慢垂下，渐渐将白玉堂从展昭的视野中遮挡起。。。。。 [“展大人，你歇会吧，让我来照顾我家少主人。”]月剑奴真的很担心，如果说先前是为了少主人，那么现在则是为了展大人。从少主人被展大要抱回来的那时起，展大人就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少主人，少主人的每一个呻吟展大人就握紧一次拳，看着少主人由于疼痛而要拉扯床单时，展大人就让少主人抓他的手，条条抓痕，就是展大人的片片心意，这样的展大人，月剑奴也心疼。所以，当少主人无碍时，月剑奴决定一定要让展大人好好的休息。 展昭，明白月剑奴的心意，同时也明白众人的心意，但是经过这番，展昭便不会再独自留下白玉堂，记得自己抱着手足冰凉身子滚烫的白老鼠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冲霄楼的往事重演，自己快马加鞭，累死了几匹马儿，满面尘土，冲进开封府，失了往日的沉着，心如火焚，喝叱四大校尉去请公孙先生及卢大嫂，衣不解带，步不离榻，一直紧紧的握着玉堂，直到他，醒来，自己松了口气，但也暗下了决心，从此时起，他不会让这只小白鼠一个人行动。 包拯及所有的人都退了出来，同是也包括心里满是担忧的月剑奴，卢大嫂拉过月剑奴，[“剑奴，让展兄弟同五弟呆会，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 [“剑奴明白，只是我还是好担心他们。”]在少主人离开的几日，月剑奴也从赵虎马汉四大门柱及卢大嫂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少主人同展大人的事，自己被他们的故事而感动的痛哭流涕，也为他们之间总是有太多的误会而痛心。回首望着少主人的房，月剑奴唯一的想法就是：少主人，展大人你们一定要幸福噢！ 月剑奴从来没有讨厌一个人象讨厌叶苏这么严重。 每次走进少主人的房，除了展大人外，一定会有叶苏。 每每展大人要同少主人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一定会抢在展大人前面询问少主人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所以，月剑奴从心底里讨厌叶苏。 不过，今天月剑奴知道，叶苏不会在少主人的房里。 丁月华，本来想一早就来看望一下小五哥，但在走到院门的时候却被月剑奴拖着去市集。 展昭，拿着一件白裘披在白玉堂的身上，[“身子刚好，别着凉了，你现在最忌这个。”] 白玉堂，没好气的说[“明明已经好了，却还要被你们当病人，天天呆在开封，会把我闷坏的。”] [“玉堂，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为什么不在白天？”] [“因为，现在我要巡街。”] 白玉堂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要自己多休息的人，现在却硬拉着自己同他一起巡街，一路上，卖烧饼的黄婆，做豆腐的花姐，卖鱼的小强，杀猪的屠爷，个个都往自己的怀里塞东西，并不住的说：白少侠真是你啊，现在我们又能看见开封一景了。 开封一景，什么是开封一景，就是猫鼠巡街。 从算命张那里得到准确答案时，我好玄没有背过气去，而一旁的展昭一脸我也刚知道的表情，我可以肯定这只猫是装的，我想我是病糊涂了，否则我干吗要跟着这只奸诈的猫继续再巡街，但我的心里却很有说不出的高兴，因为这是猫第一次，拉着我要我陪他一同巡街。 远远的我就看见小五哥同展大哥在一起巡街，我想走过去打声气招呼，却又被剑奴拉了过去，理由是她想再逛一次，我已经同她在这里逛了十圈，整整十圈，却没有买成一样东西，我陪她逛完最后一圈时候，小五哥同展大哥已不见了。 [“不准用内力”]展昭小声的在白玉堂的耳边说道，一股幽兰之气划过白玉堂的脸颊，白玉堂的心跳加快了些，同时也不服气的顶嘴[：“不用就不用，不过我不用内力的话怎么能赶上你嘛？”] [“不用。”]没等白玉堂明白过来，展昭已经伸手揽住了白玉堂的腰，[“啊”]白玉堂没有想到一向在人前抹不开的展昭，今天是怎么回事，当众搂住自己的腰，红晕一下子就上了脸，展昭看着脸若桃花的白玉堂，眼里满是宠溺。 幸好现在已经是晚上，人已经不太多了，不过白玉堂还是听到有人的惨叫，[“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啊，喂那是湖不是路；你怎么还看，哇，你的水往哪里泼啊？”] [“玉堂，闭上眼。”]展昭的话就象是有魔法，白玉堂乖乖的闭上了眼，展昭搂住白玉堂，二人仿若飞天的仙人，在帝京之都，比翼双飞。 ==================================================================== 10 爱一个人要如何去表达？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有一种人不会说什么，只会默默的记住你所说的每个字每句话。 展昭，就是这样的人。 白玉堂摸着屋内的一景一物，焦尾琴是自己在桐州抓捕史天成在史府别院时对展昭说过：此琴，落于史府，恰如明珠暗投，高山流水何处得觅知音，他日我若有此琴，定能流水高山琴酬知音；琉璃灯是自己在大相国寺被香烛熏得直流眼泪，当时愤恨地说以后自家的屋内不燃火烛，当以琉璃；还有挡蚊蝇要有极致的蚕纱帐，写书绘画当以洛阳宣纸等等，当年种种，他全都记在心上，窗外是什么在飞？白玉堂踏着青石板铺成的青阶看到漫天萤火虫，一闪一闪，伸出手，一只萤火虫飞落于掌心，轻轻拢起手，再松手，萤火虫，飞出掌心；极目望去，湖心碧荷，一处一景，处处生情。 一双手握住了另一双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愿与君好。”] 有一种情深不用太多的表白，有一种爱恋不用过多的修饰，情至深处，无怨无悔。 [“偶憩小筑，你走的三年，我布置了三年，点点滴滴，是对你的深情。”] 白玉堂再也支撑不住了，三年的恨三年的怨，在展昭的深情中化为昨日黄花，过眼云烟，罢了罢了，这一生是欠这只猫儿的了，既然不悔情深，不如再醉一次，心念及此，身子便靠近了展昭，头搁在猫儿的肩上，轻声的道：“猫儿。。。。” 良辰美景，并肩立于月下，偏偏肚子此时不争气的吵闹了起来，是啊，巡了一天的街又搂着玉堂飞了一个晚上，人是铁饭是钢啊，展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扑通”]声传来，展昭很没形象的就被白玉堂推进了池塘，一脸一身的水，他真是不懂这只白老鼠刚才还同他柔情蜜意的，怎么一转眼，[“人都说猫儿爱吃鱼，我看这池塘中必定鱼儿不少，所以就请你这只猫尽情的吃。”]明白了，原来是恼自己大煞风景啊，不过，他展昭在有能耐也管不了这五脏庙啊，[“天下的猫是爱吃鱼，不过我这只御猫可不爱吃鱼，只爱吃。。。。。。”]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走近点不就能听清楚了嘛。”] 老鼠同猫斗，向来是猫赢鼠输，当白玉堂看到展昭一脸的奸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啊。”]在冰凉的水中，白玉堂的白发随着水纹荡开，白色的衣衫在水中如纱轻舞，无须在水中挣扎，他已被拥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展昭的唇似无意的触碰到白玉堂的耳垂，低语[“我这只猫最爱吃的是一只叫锦毛鼠的小白老鼠。”] 白玉堂，听得满脸羞涩，奋力挣脱出了展昭的怀抱。 [“啊，玉堂你为什么用水泼我？”] [“因为我看见了天下最会自大的一只蠢猫。”] [“ 别跑，玉堂。”] 篝火，映红了湖水，清淅的将一对相依相偎的人倒映于碧水间。 展昭，就这样搂着白玉堂，手指绕着白发，眼眸里是情深无悔，[“玉堂，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来开封找我比武的事？”] [“怎么会忘，有只笨猫，宁愿受伤也不愿同我比武，想来是看不起我锦毛鼠。”] 知道怀中的人还在为当日之事耿耿于怀，展昭不由苦笑，[“玉堂，不如今日，你我二人比试一下如何？”] 白玉堂，站了起来，盯着展昭，双眼里满是期待。 巨厥出鞘，画影相随。 二人比肩，共舞。 剑合壁，结发相缠，漫天萤火间，白衣伴红蓝衫。 开封府，每个人都是笑逐颜开，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包大人也带上了笑容。 是啊，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日月。 今天，一大早展护卫要去巡街，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喊[“猫儿，等我。”] 一条白影，掠空而来，手里还拿着厨房年伯做的糕点，展护卫一脸笑意，[“别急，玉堂，吃完了再走。”] [“猫儿，我也给你拿了份，很好吃的，想不到年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嗯。”] [“猫儿，你看你，脸上都粘到糕点屑了，我帮你擦擦。”] 整个开封府里的人都面面相觑，随后皆会心一笑。 [“张龙，你说怎么就一个晚上，展大哥用的什么法子就让那只白老鼠乖乖的听话了。”] [“日后，要向展大哥讨教一下，也许我就能追上阿花了。”] [“少主人，我是想你快乐，可是你也不能倒贴过去啊，这多有损我们月凌霄的面子啊。”] 酒。 欢乐时，你会想到；伤心时，你更是会想到。 一醉解千愁。 叶苏的桌子上已摆满了横七竖八的酒瓶，人也趴在了桌上，却仍不住的唤小二添酒。 叶苏的心是苦的，真的是很苦。 只是一个晚上，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看着白玉堂一声猫儿追着展昭而去了时候，叶苏的心就碎了。 叶苏盯着酒瓶，不住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昭，在你的心里真的只有白玉堂，那我又是什么？”] 泪，不知不觉的落下。 [“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真是很苦啊。”] 一袭青衣，一把折扇。 叶苏并未看来人，依然盯着酒瓶，一仰脖，一口酒。 青衣人，笑而不语，拿过酒，为叶苏斟满一杯，又一杯。 叶苏停了下来，看着青衣人，[“我同庞公子似乎不是交情很深。”] 青衣，庞宠。 [“我天生是个看不得他人喝闷酒的人，所以，我来陪叶公子。”] [“可惜，叶某却是天生爱一个人喝闷酒的人。”] [“真是可惜，我还认为叶公子是借酒消愁，却原来是天生爱喝闷酒，倒是庞宠唐突了。”] 庞宠微微一笑，面向大街，折扇轻摇，[“想不到，红衣白影是如此的相配，这开封一景果然名不虚传，他二人浓情意绵，可惜了，这美酒，却成了失意人的解愁药。”] 叶苏的手紧紧捏住酒杯，“碰”，杯碎。 [“叶公子，好大的火啊。怎么，不相信庞某的话，白衣红衫，真是相宜的很。”] 沉默。 [“叶公子，见你斯人憔悴，庞某真是为叶公子不值啊。”] [“庞公子，你不必在此煽风点火，叶苏在不屑也不会同肖小之辈，同流合污。”] [“噢？想不到叶公子倒是君子一名，不过，我可是记得当年襄阳城外，骗展昭弃白玉堂不顾的可也是你叶公子噢。”] 叶苏，看着青衣庞宠，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一个不忍公子独饮的人。叶公子，爱本自私，伤了他人才可能赢了自己的幸福，相信，叶公子比庞宠更知此理，听说，月凌霄的火霄灵珠，天下无双，不知道白玉堂，看到会有什么反应？”] [“哈哈。。。。哈哈。。。。”] 庞宠笑着离去，他知道叶苏虽然是个君子，不过在爱的面前，叶苏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叶苏，从怀里掏出一颗丹珠，嘴角，一丝笑意。 [“白玉堂，你以为你赢了吗？”]

小望 2008-3-2 18:28

11 如果你曾与幸福差肩而过，当幸福再次降临时，你会比平常付出更多去抓牢你现有的幸福。 叶苏知道当年在江南初遇展昭的时候，他就失了一颗心。 他不顾爹娘的反对，舍弃安逸的生活，奔波于江湖，只是想离展昭近一点，只可惜相近时，他才发现展昭的心中只有一方青天，黎民百姓，他的心有点苦。从小他就是个被人捧于手的公子，他不能忍受别人对他的视若无睹，他放弃。 当在开封再相见时，叶苏突然发现，原来展昭的心中除了青天百姓也是可以有他人的，但已经迟了，在展昭的身旁已有了那飞扬的白色。 叶苏，知道自己晚了，迟了，不过，他不甘心。 在江宁府，我同展昭遇上了一个蒙面人，原本可以躲开的暗器，自己并没有躲，我为展昭挨了一招，伤了筋脉，因为我要让展昭负疚，这样我才有可能再一次走进展昭的生活。 刻意在白玉堂面前同展昭亲呢，刻意在展昭面前招惹白玉堂，看着他们争吵，看着他们猜疑，但无论怎样的猜疑争吵，过不了几天，总能和好如初，此时方明白展昭的心中，白玉堂才是最重的。 [“白兄，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白玉堂其实从刚才就看到了叶苏，只是当时叶苏不知道在想什么事，白玉堂才没有出声。 [“嗯，我完全好了，有劳叶兄挂记。”] [“叶兄？”] [“是啊，猫儿敬你如兄，我当然也要敬你如兄了。”] [“是啊，那日后我可要叫你一声贤弟了。”] [“哈哈。”] [“我家人从江南捎来了几壶上等花雕，我想来想去只有白兄可陪我饮上几杯。”] 叶苏手一扬，一个家童从后面走进了白玉堂的房间，手里端得正是上好的花雕。 叶苏，嘴角带着笑意，亲手为白玉堂斟了杯酒，[“白兄，当年种种误会，请白兄不要放在心上。”] 白玉堂，目转波横，伸手接过酒，笑道：[“叶兄，不必如此，当年玉堂也有失礼的地方。”] [“那我们是不是该一杯泯恩仇啊。”] [“我们那里有什么恩仇啊？”] [“怎么会没有，你可是抢了我的昭啊。”] 白玉堂，没有想道叶苏会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叶苏对展昭的心思，只是彼此不说，谁也就不愿捅破这层纸，想不到今日叶苏会自己捅破。 叶苏看着白玉堂，心里冷笑，[“你是不是暗里看我笑话，不过白玉堂你别得意，呆会你就会不想笑了。”] [“白兄，你知不知道，这花雕酒如果放于玉壶中，再倒出来，香味更是不同。”] [“这我也听说过，说是花雕酒至于冰心壶内，以冰心化之，酒味更香入口如冰。只是这冰心壶世上难寻？”] [“不错，冰心壶世上难寻，不过，你忘了，我是江南叶家的人啊。”] 冰心壶，一片冰心在玉壶。 花雕，入壶，轻摇三分。 再入口，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白玉堂，细细的品着酒，[“这虽是冰心壶，不过这味不是冰心花雕的味。”] [“是吗？我来试试。”]叶苏，似不信，也斟了一杯，入口，果然，不是冰心爽口反而是烈火焚身。 [“阿青，你拿的可是冰心壶？”] 被唤阿青的家童，看了看桌上的冰心壶，[“是的，少爷，没错是冰心壶。”] [“这就怪了，怎么冰心壶里出来的酒象烈火啊，莫不是，你将壶内的玉冰给换了。”] [“小的，没有换过，啊，少爷，阿青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 [“少爷，三年前你受伤，展大人将少爷救回江南，少爷您敬酒谢恩，用的就是冰心壶。”] [“不错，三年前，对了，也就是白兄闯冲霄楼的前天晚上。”] [“当时，展大人说少爷您身子不宜饮冰心之酒，展大人给了少爷一粒火红的丹珠，至于玉壶中。”] [“啊。”]听道阿青说到此处，叶苏似想起了什么，急忙，将玉壶盖拿下，酒倒出，一颗火红的丹珠，滚落在桌上。 白玉堂，看着这丹珠，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叶苏，府身拾起丹珠，低头的时候，眼里已满是笑意，他早就知道白玉堂看到此珠时会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会。。。。会有这丹珠？”] 不等叶苏回答，旁边的阿青已替叶苏回答道：[“那是展大人赠给公子的。”] [“胡说，展昭怎么可能把此物赠予他人。”] [“白兄，这的确是昭给我的，当日我身中剧毒，全靠此丹才能保命。”] [“你身中剧毒？”] [“不错，全仗昭，求得火霄灵珠，我才保命。”] [“你是说当日，中鬼魅之毒的人是你不是展昭？”] [“是啊，怎么难道昭没有对白兄你说嘛？这昭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将此事不告诉白兄呢？”] 白玉堂，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疼，左手捂住了心口，右手撑住了桌，身子越发抖的厉害。 叶苏看着这样的白玉堂，冷冷一笑，[“对了，我记得这珠子好象是月凌霄的解毒圣丹，如果白兄是月凌霄的人想来取此物易如反掌，但昭为什么不同白兄言明此丹是为我而求？”] [“不要说了，你给我出去。”] [“白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此珠，我明个还于昭，让昭还给你，你也别记怨展昭啊，他也是为了我。”] [“你给我闭嘴，你。。。。你给我出。。。。出去。”] 看着摇摇欲坠的白玉堂，叶苏，笑意更浓了，[“莫不是，昭是骗白兄，说是自己中毒而让白兄去求灵珠的嘛？这展昭，就是这个性，白兄不要动怒，别伤了身子。”] [“啪”]白玉堂再也忍不住了，[“叶苏，你不必在这里讲什么你与展昭的事，我没兴趣听，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酒、你的冰心壶，给我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我家少爷好心看你，你却如此对待我家公子，也不知道展大人看上你什么，宁伤我家公子也要护你。”] [“阿青，不得无礼，昭，是侠，受人之恩，当以报之。”] [“少爷之意是，展大人根本就是出于内疚才会处处容忍这位白公子的了。”] [“这个，我想只有白兄自己清楚。”] [“你们给我出去，再不出去，休怪白玉堂无礼了。”] [“这是开封，你是客，我们也是客，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白玉堂想也不想的抽出了画影，没有章法，只是胡乱的朝叶苏砍去。 叶苏冷冷的看着白玉堂，他知道白玉堂被他激怒了，[“白玉堂，你不要仗着自己是月凌霄的人，就不把天下人放于眼中,我叶苏若不是看在昭的面上，会让你至今。”] [“我白玉堂根本不需要你让。”] [“白玉堂，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我是大错特错，你不过是个自以为事的人，你自以为昭对你用情至深，但其实他只是对你愧疚，因为他是一个处处为别人想的人，他一直认为冲霄楼是他的错，是他害你万箭穿心，但其实是这根本是你逞强好胜，目中无人，却事后自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把所有的错都怪于昭的头上，他与月华，佳偶天成，你却要凭空插足；我与昭，生死与共，你却横插一手，处处与我为敌，若不是你，昭现在已同我隐于江湖，结伴双飞。”] [“你胡说。”] [“我胡说，那为什么昭为我求月凌霄的火霄灵珠时,不同你讲明白？”] 盯着叶苏手中的东西，白玉堂，手捂胸口，身形摇摇欲坠，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白玉堂，你该醒了，昭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有你的话，他不会把这东西给我，也不会在你受伤的时候，绝然而去，你只是昭不忍卸下的包附。”] [“你撒谎，展昭不是这样的，他不会如此待我，他不会。”] 白玉堂，眼里充满了杀意，直直的看着叶苏，叶苏，冷笑[：“白玉堂，我倒想见识一下，月凌火霄的剑法究竟有多么的神奇精妙。”] 画影，剑芒如星，飞于九天之上。 剑气如冰，遇物凝霜。 肃杀之意，招招要命，不留余地。 叶苏，后悔了。 他知道白玉堂真的动了杀意，一旦白玉堂真动了杀意，天下就没有人能活着从画影剑下超生。 血，流了下来。 身上的衣服，已被剑气划破，如絮。 画影，如影随行，叶苏疾退，画影疾进，剑已封喉。 叶苏，正待两眼一闭，一抹红影，巨阙已出。 [“玉堂，你在做什么？”] 白玉堂，眼里没有展昭，他只看见叶苏得意的笑，心如火烧，一掌劈去，展昭收剑，回掌，双掌相击，身形各退，[“玉堂，你疯了，他是叶大哥啊。”] 根本没有理会，白玉堂，持剑又至，展昭无奈，只得以剑相迎。 只见剑影如山，剑芒如星，突然，白玉堂收回了画影，展昭没有料道白玉堂会突然收剑，一时撤招不及，巨阙刺穿了白玉堂的肩，血，涌出，点点如梅。 [“咣”]巨阙落地，展昭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不能相信，巨阙有一天会饮上白玉堂的血。 白玉堂，木然的盯着展昭，一口血再也忍不住，血，自嘴角滴落。 [“好，好，展昭，你。。。。”] 白玉堂，没有说完，身影一掠，疾驰而去。 [“玉堂，玉堂。”]展昭，追着白玉堂的身影而去。 叶苏，惨白了脸，[“昭，等我。”] 白玉堂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他只知道，展昭的巨阙剑为了叶苏而饮了自己的血。 他一路上施展轻功，也不管路人的惊呼，直想逃离。 他想哭，却已无泪。 [“仗义江湖行，碎心何人知，青丝换白颜。”] 展昭看到白玉堂的时候，就听到他一直喃喃地说着这三句话，展昭，心好痛，[“玉堂，我不是有心。”] 白玉堂，眼里本无一物，空洞。 红，刺眼。 白玉堂，一双明眸看到这抹红后，顿时染上一层寒霜，全身散发寒意。 看到这样的白玉堂，展昭，真的是很痛，[“玉堂，我是展昭，我是你的猫儿。”] 白玉堂，冷笑，展昭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你是展昭，但不是我的猫儿，也不是我的展兄，我的猫儿在弃我而去时就不在了，我的展兄，在为叶苏同我以剑相向时，也不在了，现在只有开封的南侠，叶苏的昭，月华妹子的展大哥。”] [“不要，玉堂，不要说的如此断绝。”] [“绝，我自认为已是天下最绝之人，但想不到，质如玉，永远给人以安心温暖的展大人是个比我更狠绝的人，我一直视你为知已，与你肝胆相照，却不料骗我最深的人就是你。展昭，你够绝，你够狠。”] [“啪”] 白玉堂，真得不能相信，展昭会有一天出手打他，他睁大了眼。。。。。。 展昭，真想跺下自己的手，今天它已是第二次伤了玉堂，但展昭不能忍受被白玉堂误会，天下所有的人可以误会展昭，但白玉堂不可以，天下人可以不理解展昭，但白玉堂不可以，别人的讥讽，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白玉堂的每一句话，就像是挖心的刀子，一句一刀，句句滴血。 [“白玉堂，展昭对你，可鉴日月。”] [“可鉴日月，展昭，你到现在还要骗我，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对我，我累了，我倦了，展昭，我输了，你放过我，算我求你，你放过我，放过我。”] 白玉堂，累了，他是真累了，用心苦，用情苦。 宛如风中絮，水中萍。 展昭，走上前，双手紧紧压住白玉堂的肩，沉声道：[“我不放手，我不想与你相错今生。”] 白玉堂，抬头，仰视展昭，凄凉一笑：[“展昭，我们已错今生，你放我归去，让我天高任飞，海阔鱼跃。”] 展昭，不想放却不能不放，他从来没见过白玉堂如此委屈的求人，求他放手，那飞扬洒脱的小老鼠在不经意间已褪变，他不是只求玉堂能快乐，永远是那抹最亮的白，眼眸里只闪烁着如星星般璀璨的光芒。 他，须放手。 只是这放手实在太难，太难。 玉堂，让我再拥你入怀一次，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让我把你的笑，你的貌，深深刻入，入骨，入心。 ==================================================================== 12 一种相思，两地闲情，别是一番滋味。 巡街回来，总会不经意的走过白玉堂的房前，每每欲推门而入但终究没有走进，即使进了又能如何，人去楼空，徒增睹物思人罢了。 展昭的变化看在开封众人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所谓情这一字当事人如果不能解开旁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夜凉如水，展昭卧坐在开封府的屋顶上，酒，一壶接着一壶。 叶苏，静静的站在树下。 酒入愁肠点点离人泪。 当展昭拿起第十三壶酒的时候，叶苏看不下去了。 [“昭，别喝了。”] 展昭看着空空的两手，苦笑。 剑，已然出手，指向明月。 [“我心有意托明月，明月偏向雾中行。”] 南侠的剑，从来不舞风花，但今夜整个开封都看见南侠的剑，剑舞狂花。 叶苏，是个多情的人，如果不多情，他怎会看不出展昭的情伤。只是，叶苏同时也是个无情的人，如果不无情，他又怎会让展昭情伤。 叶苏的手动了，轻轻一动。 抱着倾于怀中的展昭，叶苏的眼里尽是情深。 默默的坐在展昭的身边，看着睡梦中的人儿，为什么你的梦颜是如此的不安？为什么你的双眉要时时紧锁？ 叶苏，忍不住伸手抚上展昭的睡颜，手指，轻柔的抚过展昭的眉。 [“昭，不要在梦中也放不下白玉堂，你的身边至少还有我。”] 叶苏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掐住了展昭的脖子，心想：只要在用一点力，展昭就会永远睡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认为展昭梦中只有自己的存在。 [“玉堂。”] 梦呓着白玉堂名字的展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叶苏的一念间。 手，叶苏的手，是一个男人的手，一个会武功的男人的手，何况是充满杀意的手。 叶苏，很明白，只要再加点力，世上便没有了南侠，同时自己也就没有了展昭。 叶苏的手，松开了。 因为他是展昭，所以叶苏纵有杀他的能力最没有杀他的心。 酒，女儿红酒。 白玉堂喝的很慢，细细的品。 湖中孤亭，对月独饮。 白玉堂，爱酒，犹爱女儿红。 月剑奴，第十三次走进孤亭，却同前十二次一样的回来，手里还是满满的女儿红。 为什么喜欢女儿红？白玉堂不知道，只知道看到展昭一身红衣时，就想到了女儿红。 [“猫儿。”] 喃喃低语的白玉堂，丝毫不察，泪，落。 落于女儿红。 月剑奴准备第十四次去换酒时，看见坐着的白玉堂已站在了孤亭的栏杆上，衣袂飘飘，如乘风而去。 在月剑奴的酒摔在了地上的时候，白玉堂也消失了。 水，白玉堂真的很讨厌水。 记得在陷空岛，宁愿架铁索桥也不愿跟着四哥学凫水；记得在悬崖边，纵身一跃生死相随。那一跃，相交相知相随，但是不是也因是这一跃，断了彼此的牵绊，毕竟那捆龙索是断了。 身子慢慢的下沉，白色的发在夜色的湖中恰如白莲盛开。 [“五弟，老五，少主人”] 白玉堂睁开眼睛，迷离的看着围在床边的一群人。 [“五弟，你别吓哥哥，嫂嫂啊。”] [“哥，我怎么会吓你们，我只是想感觉下水的味道。”] [“你不是为了展昭想不开吧？”] 白玉堂示意月剑奴扶自己坐起来，[“大哥，你们别想多了，白玉堂在不经事，还不会为展昭寻死觅活的。”] [“那你刚才。。。。。。”] [“我只是断了牵绊，了了心上锁。大哥，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做这种让你们担心的事，你们都去休息吧。”] 看得出白玉堂真的很累，其实刚才众人的一阵折腾也都有些累了，所以也就顺着白玉堂的意思，只留下月剑奴。 [“剑奴，点根红烛。”] 月剑奴点上红烛，小心意意的放在白玉堂的床边，抬头时，就看见少主人，呆呆的望着。 [“少主人，这红烛有什么好看的？”] [“路遥相思难，点点离人愁，红烛为谁燃，喜字两无缘。”] 月剑奴似懂非懂的看着白玉堂，看着红烛下的白玉堂。。。。。。 月剑奴知道开封最有学问的人一定是公孙先生，所以一大早，趁着少主人还没醒的机会，月剑奴来到了开封。 一进开封，就看到了赵虎顶着一双熊猫眼，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赵虎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一个大莲藕，想也没想的就抱起来啃。 [“啊，救命啊。”] 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叫，世上除了月剑奴你找不到第二个人，赵虎呆呆的看着扯着自己头发乱喊的月剑奴，心想：要喊也是我喊。 原本还不是很热闹的开封内宅此时已是人头攒动，好一片繁荣景相。 [“剑奴，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是啊，月奴，白五爷呢。”] [“大人，你们快先救我。”] 赵虎的惨叫才唤醒了众人，大家七嘴八舌，好说歹说才把赵虎从月剑奴的手下解救出来。 [“你干嘛没事抓我头发？”]赵虎愤愤不平的冲着月剑奴吼道。 [“你还敢问我，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本姑娘长的好看就起的歪念。”] [“我对你起歪念，天地良心，我赵虎要觉得你好看，眼睛里一定是给沙子迷的。”] [“你还敢不承认，刚才是谁抱着本姑娘直说看着就好吃？”] [“那是白藕，我刚才明明抱着白藕在啃。”] [“什么，你说本姑娘长得象白藕，我要掐死你。”] 如果不是众人死命阻挡，恐怕赵虎此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月奴，你到开封不是只为找赵虎与你斗气的吧？”] [“差点忘了正事，柱子，以后再同你算账。”]收起刚才的凶相换上一副娇柔的模样，嗲嗲的问道[：“公孙先生，你学问最好了，你能告诉我什么是路遥相思难，点点什么愁，红烛为什么点着，对了，喜字为什么要两个人什么无缘？”] 不得不佩服月剑奴小姐的复述功夫，好好的几句词怎么说得这么深奥难懂，即便公孙先生在怎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猜不懂猜不出月剑奴的意思。 月剑奴真的好失望，想想自己一早紧赶慢赶，偷偷摸摸的跑到开封想搞清楚少主人昨夜说得是什么，谁料，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不过这是不是证明少主人的文采天下也能称第一。 [“剑奴。”] 月剑奴听到这声心里暗叫不好喽不好喽，急忙转身欲溜，无奈手臂已被展昭牢牢的抓住了。 [“月奴，玉堂他好吗？”] 月剑奴想起少主人的模样心里就难过，想如果不是展昭少主人也不会这般，抬头想吆喝展昭二声，但一瞧展昭的模样，月剑奴的心就疼了起来。 [“展大人，你不好，少主人又怎么能好？”] 听到白玉堂不好，展昭的手不觉加了几分力，疼得月剑奴眼泪直在眼眶里转。[“哎哟”]声传入，展昭才发现自己正死命的攥着月剑奴的手臂，慌忙松开手，眼里满是歉意。 [“剑奴，对不起。”] [“我知道，展大人，你是情急乱了心，剑奴就知道展大人是一定会记挂着少主人的。”] [“他怎么样？”] [“不好。”] 月剑奴绘声绘色的说着昨晚的事，根本没注意展昭的脸早就变换了几种颜色，当听到玉堂落水时，展昭恨不得是自个儿落水。 叶苏，一直瞧着展昭，心如寒冰。

小望 2008-3-2 18:28

13 风，吹动一池春水。 青山白云，溪水潺潺。 临水而立，一袭白衣，一把画影。 一条灰色的人影从远处的急掠而来。 [“月凌霄之火霄使见过少主人，这是主人给少主的东西。”] 接过，火霄使呈过来的东西，白玉堂的脸色微微有点苍白，冷冷的说[：“主人还说了些什么？”] [“主人问少主什么时候返回月凌霄？”] [“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去。”] [“是，那属下告退。”] 目送灰衣火霄使的离去，白玉堂用内力将手里的东西震碎，朝空中一抛。 画影，出鞘。 人如苍鹰，击于长空。 剑如娇龙，气吞山河。 怒睁着双眼，眼里是不甘与不信，他的手还在刀柄上，白玉堂的剑已穿过了他的咽喉。 一剑封喉。 [“一直仰慕月凌霄的不世剑法，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法。”] 庞宠，轻摇折扇，脸若桃花。 [“白兄，果不愧人中骄龙，好一派英雄气慨。”] 白玉堂冷冷的看着庞宠，[“庞公子，何尝不是胸怀天下，心有乾坤。”] [“噢？”] 白玉堂蓦然一笑，笑如春风。 庞宠，看着白玉堂，眼里的笑意渐渐退去，阴狠之色尽现眼底。 世上爱笑的人很多，喜欢看别人笑的人也很多。 庞宠是个爱看别人笑的人，但这个笑的人绝对不是白玉堂。 白玉堂爱笑，但如果他是蓦然一笑，且笑如春风时，你就绝对不想看到他笑。 庞宠的扇子，不是普通的折扇。 白玉堂的画影，更不是普通的宝剑。 庞宠的武功，只能算是三流，但偏偏一流的好手都败了。 白玉堂的武功，恰恰是一流。 血，在白色的衣服上化开，越化越大，越化越浓。 江南，江南风光几时鲜。 离开江南是不是太久了，不知道江南的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吗？不知道河畔的相思柳还随风轻舞吗？不知道邻家的青梅还记不记得竹马？ 叶苏，没有比任何时候更想念江南。 叶苏，看着开封进进出出的人，一种孤寂涌上心头。 原来，这里并不是我的家。 展昭，第一次觉得叶苏看起来是如此的孤寂。 [“叶大哥，在想什么呢？”] [“江南。”] [“叶大哥，是想家了吧。”] 叶苏从展昭的眼里看到一种情，一种兄弟情。 终了，自己还是输了。 [“昭，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昭，你知道我喜欢你是吧，就象你喜欢白玉堂一样。”] 展昭没在回答。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是一个怎样人，清澈的眼眸里有太多的不可明说，温柔的心里有太多的人事不可包容，一个人的肩上怎么能承担天下的道义？我很好奇，但更多的是吸引，我想与你并肩而行，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叶大哥？”] [“昭，你从不把心事对我诉说，我知道在你的心中只有青天百姓，唯独没有自己，一个没有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把我放在最重的地方。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梦醒来，才发现自己只是你生命中一个匆匆过客。等我明白时，你的身边已没了我的位子。”] [“叶大哥，你在展昭的心目中永远是好兄长。”] 叶苏明知展昭会这样说，但真正听道心里还是一阵心酸，难掩眼里的失望。[“昭，我不想只做你的大哥，我想陪你看落日孤烟，大漠风沙，我想与你秋时赋诗，冬至踏雪，江湖路，携手行。昭，这一切看来都只在白玉堂才能做得到了，我真是羡慕这只白老鼠。”] 叶苏瞧着展昭欲言又止的表情，笑了，[“昭，知道吗，酒不可多喝，喝多了会误好多事。”] [“嗯。”] [“其实，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 [“叶大哥，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叶苏突然拉近自己同展昭的距离，贴着展昭的耳边，轻声问[：“你吃了那只小白鼠了吗？”] [“啊？”] 看着展昭羞红的脸，欲恼似嗔的表情，叶苏不由开怀大笑，心如破云之月皎洁明亮。 其实自己一直明白，只是不想面对真相。 [“昭，我明个就回江南，不过我会再来开封，再相见时只是兄弟，肝胆相照。”] 展昭，伸出手。 叶苏，也伸出了手。 击掌，相视而笑。 [“展大哥，该巡街了。”] 叶苏凝视展昭远去的背景，心道：昭，我必须走，回到我的故乡，慢慢愈合我的伤口，毕竟这份情把我伤的很深，纵使我已解开心结，但我怕情难自禁，所以我要走。 [“昭，接着。”] 展昭回首，接住掠空而来的东西。摊开手掌，是一颗火红的丹珠。 叶苏不等展昭的发问，[“我偷的。”] 听到叶苏理直气壮的回答，展昭不禁气结。 血，沿着剑，滴落。 一招，仅仅是一招，自己就输了。 庞宠看着白玉堂染血的白衣，眼里是不解。 一招，为什么？ 白玉堂，收起了画影，悲悯的看着庞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高手。”] 庞宠，不信。 春仙楼里，那一剑的风华，何等的艳丽。 观音庙中，那一剑的风华，何等的凄美。 青山环绕，浮云之间，那一剑。 他怎么不是高手？ [“庞宠，你太聪明而聪明人又往往会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就会生疑。”] 庞宠，笑了。 白玉堂，也笑了。 庞宠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到最后已是干嚎。 [“你在冲霄楼的时候其实就不是一个高手，如果你是高手，你就不会死在冲霄楼，但你选了个好时机。”] [“天下人皆知猫鼠不和，但月凌霄的人却知道，我为猫儿不惜与师父兵戎相见。”] [“所以，当展昭同丁月华的婚讯一经传出，你闯冲霄楼便顺理成章，触动开关，以死殉情。”] [“你怎么就算准，我会出手，如果我不出手的话。。。。。”] [“我活着，又何来的不出手。”] [“为什么？”] 白玉堂用画影撑着自己明显不支的身体，[：“因为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大师兄。”] [“为什么，我一心为了月凌霄，我错了嘛？”] [“错，当然错了。大师兄，你有野心，但你的野心太大了，月凌霄雄于天下武林，但你却想君临天下。”] [“自古将相本无种，更何况当今天子昏庸无能，我若代之，必能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白玉堂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论才能，天下无人可及师兄，若你只求封侯拜相，自能造福天下苍生，但若求帝位皇权，就是天下苍生之祸。一个连同门都不能容的人，又岂能容得天下。”] [“哈哈哈，但我的局布得如此精妙，破绽在哪？”] [“师兄的局没有破绽，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猫儿中毒，我便不会上月灵霄求火霄丹，凌霄宫内也就不会同师父动手，如果不和师父动手，我也就不会知道师父的武功有十成。”] [“这有什么不对？”] [“师兄不会忘记我曾与师父去过一次京城吧？” [“那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次师父伤了经脉，从此内力只能用五成，除非用月凌霄的月灵珠，否则绝不可能使出十成内力，而月灵珠是天下剧毒，虽能增加功力但每一经服用就只有一月的命，所以师父不会用也不想用，但能瞒过师父让他老人家服下的只有师兄你一个。”] [“所以，那天输的人其实是你。”] ==================================================================== 14 局，只要是人布的，它就一定会被解，只是解局的代价不可而知。 白玉堂看着一脸不甘的庞虎，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局，为了布它，断了恩，绝了义，机关算尽。 一个局，这了解它，伤了身，毁了情，无奈嗟跎。 白玉堂，仰望苍天，泪，滑落。 天大地大，何处归途？ [“少主人？”] [“苍鹰，把庞宠带回去，埋在师父他老人家身边吧，对了，把焚琴也带回月凌霄吧。”] [“是，少主人是不是不回月凌霄了？”] [“为什么这么问？”] [“我来时，主人是这么说的，说少主人见了展昭就不会回来了。”] [“不会，我会回去，一定会回去。”] 苍鹰，很高兴，真得很高兴。 白玉堂看得出苍鹰的高兴，淡淡一笑，[：“我办完事，就回去。”] [“那我们等着少主人。”] [“苍鹰，我会回去，我会让月奴带我回去。”] 偶憩小筑，萤火点点。 展昭，推开门。 屋里，空无一人。 找寻了白玉堂三天的展昭，满脸的倦意，眼里是不尽的忧心。 [“玉堂，你在哪里？”] 目送展昭离去的背景，一条白色的影出现在偶憩小筑。 焚香，抚琴。 “叮”，呆望着断弦，[“弦断，人逝。”] 展昭震惊的看着白玉堂，接过白玉堂手中的圣旨。无声的询问盼裁矗?br /> 四周的人，不解的看着笑意盈盈的白玉堂。 [“猫儿，这次我定然喝完你的喜酒才回去。”] 展昭，眼里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老五，这是怎么回事？”]彻地鼠忍不住斥问白玉堂，想不通，展昭又赐婚了，赐婚的对象还是丁月华，不同的是，上次请旨的人是展昭，这是却是自家的五弟。 [“老五，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钻山鼠，认为五弟的脑子一定是坏了。 [“二哥，三哥，月华妹子与猫儿天造地设，三年前没成是因为我，如今，我只是还了他俩三前年的愿。”] [“老五，那你同展昭。。。。。。”] [“兄弟，好友，生死之交。以后，是妹夫，亲戚，好邻居，是不是，猫儿？”] [“是。”] [“我只道我时常爬窗，想不到猫儿你几时也学会了爬窗？”] 不理会白玉堂的暗讽，展昭一脸的阴沉。 [“我说猫儿，明个就是大喜之期，不在开封好好操办，跑到我这来做什么？是不是看看我有没有准备喜礼啊？”] [“够了，白玉堂。”]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是人。 展昭，真得很生气。 白玉堂被展昭这一吼，一时也说不上话，二个就这样相互对望着。 [“玉堂，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天赐良缘，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抓住白玉堂的手，[“跟我走。”] [“我累了，我要休息。”] 无视白玉堂的反抗，展昭拉起白玉堂，纵身跃起。。。。。。 二人拉拉扯扯间来到了偶憩小筑。 [“玉堂，为什么，给我个解释？”] [“猫儿，你白爷爷做事，给过别人解释嘛？”] 展昭被白玉堂这句话堵了个正着，是啊，从认识到现在这只白老鼠何曾做过解释，是不是自己太包容太宠溺这只小白鼠了。 放开白玉堂的手，展昭站在一旁默不出声，这倒让一肚子火的白玉堂没了办法。 [“玉堂，我想你。。。。唉，我把这个还给你。”] 拿着展昭从怀中取出的火霄灵珠，白玉堂心里已是百转千折，若不是此珠，何至于自己同展昭情错今生。 展昭看着一脸凄苦的白玉堂，轻轻走到跟前，双手抚上白玉堂的双手，柔声道[：“玉堂。”] 白玉堂，茫然抬头，对上了展昭柔情似水的眼眸。 [“玉堂，那日是不是叶大哥说了些什么，造成你误会了什么。”] [“猫儿，不管叶大哥说过什么，我都相信猫儿。”] [“为什么要求皇上赐婚？”] [“天作之合。”] [“胡说，你明明知道展昭的心里只有一个白玉堂，此生情系唯君一人。”] 心，砰然一动。 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白玉堂听得出展昭此言出于腑腹，只是当你放手时，此情又让人动容几分？ [“猫儿，我说过，你我情错今生，何苦自误。月华，贤良淑德，定是一个贤妻良母，好好珍惜，不应该为一个过去的人误了好姻缘。”] 展昭离去的背影，让白玉堂心碎，白玉堂太知道此一放手，从此陌路。 [“猫儿，别走。”] 喃喃地低语轻不可闻，但展昭离去的脚步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如果注定不能相守，为什么不可以放纵一次，如果明天即是生死相别，为什么不可以拥君入怀。 月光，温柔的照着双拥的人儿。 展昭青涩的吻着白玉堂，吻过白玉堂的额，眉，最终落于唇。 微微轻启朱唇，回应着展昭青涩的吻。 白色的纱帐，轻轻放下。 轻轻的将揽在腰间的手放下，白玉堂一双明亮的眼眸，默默的看着展昭。 轻轻的拾起散落于地的白衣，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白玉堂缓缓站了来，微微挪动一小步，那钻心的疼痛让白玉堂的脸色变得很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扶住床沿，白玉堂深深的吸了口气。 铜镜，照着白玉堂苍白的脸。 泪，无声的滴下。 睡意朦胧中，展昭伸出手不安的摸寻着。 恍忽间，忆起了玉堂笑意盈盈的宣旨赐婚，忆起了那青涩却甜美的吻，忆起了罗霄帐内的鱼水之欢，忆起了温柔乡里的无尽缠绵。 [“玉堂。”] 猛的睁开眼，却不见了心上人的影踪，展昭的心，窒息了一下。慌忙间起身，盖在身上的白衾滑落，低垂下头，入目是惊红。 [“玉堂”] 揭开纱帐，看见坐在铜镜前的白玉堂，展昭长吁了口气，披上蓝衫，悄悄的走近独照菱镜的白玉堂。 端坐在镜前的白玉堂，安静宁神的听着窗外风吹水的声音。 展昭，停住了脚步，如此安静的白玉堂让展昭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风，吹进屋内，吹起那白发。 白玉堂，缓缓转身，平静的对着展昭，[“猫儿，你该走了。”] [“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你。”] 白玉堂，摇摇头，抬起手，指着，[“桌上是我给你的贺礼。”] 顺着白玉堂的手指向的方向，展昭看见了一件红色的嫁衣，展昭的心刺痛了。走到嫁衣前，伸手拿起，嫁衣轻如柳絮，薄如蝉翼。 展昭，苦涩一笑，[“昨晚是为了什么？”] [“还你的一片情深，了我的一段情痴。”] [“为什么？”] [“为了恨。”] [“恨？”] [“展昭，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白玉堂冲着展昭嫣然一笑，伸手慢慢地褪去白衣，露出白皙的身躯，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伤疤，深浅不一，手臂上更有条纹纵横的割伤。 [“这累累伤痕是冲霄楼里永不磨灭的记忆，那万箭穿心，是你弃我不顾的见证；这臂上的每一条伤痕，是我亲手一刀一刀割的，只要我想你一次，我就割一刀，刀刀恨意，至死不休。”] [“玉堂，当初是我不对，但我有我的不得已。”] [“不得已，展昭，你的一声不得已能让发生的事不曾发生吗，你能让我白发换青丝吗？不得已，好一个不得已。”] [“玉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抚平你的伤，用我一生的爱来化解你的恨。”] 白玉堂吃惊的看着展昭，突然狂笑，道[：“一生，你的一生，我不求。展昭，你记住，一生都要记住，发有千丝，恨有千重，青丝不现，此恨无绝。”] 展昭，喃喃的重复的白玉堂的话，身子摇摇摇欲坠，[“玉堂，你是骗我的，对不？是在撒谎。”] 冷笑，眼里尽是狠绝之色，[“展昭，我要你用一生去面对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我要你一生陪着她，对着她，尽一个丈夫的责任，陪她看尽风花，看尽春色，不离不弃。”] 展昭，惊恐的看着，看着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白玉堂。 [“展昭，恨一个人，不是要他死，而是要他生不如死，哈。。。。。”] [“你恨我，我无话可说，但月华是无辜的。”] [“让一个无辜的陪葬，不是最好的惩罚吗？”] 展昭，心，凉了。 风中，发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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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屋内，空照镜台。 白玉堂静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突然，他的眉，动了一下。 画影，出鞘。 剑去，剑归，只在一瞬。 屋外，传来娇媚的笑声[：“奴家可被公子吓得三魂少了二魂噢。”] 风，本是很温柔的吹袭着，偏偏在这娇媚声中变得异常凄厉。 凄厉的不是风，而是随风而来的剑意。 剑意，通人意。 白玉堂嘴角泛起高深的笑意，衣袂翻飞，人已掠窗而出。 [“即是殷勤相邀，何忍拨剑相向？”] 屋外，湖心亭，清酒一壶。 酒，是普通到了极点的酒，只是这劝酒的人，有一双丑陋不堪的手，她明明笑如春花，带着极妍的媚，但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不知道，我劝的酒公子会不会喝？”] 白玉堂笑而不答，伸手接过酒，一饮而尽，[：“世上有几人能经得住吴姬劝的酒？”] 吴姬，伸手接过空的酒杯，又斟满，双手递上，[：“可惜，他人看到吴姬的手，都倦了。”] [“是人倦，还是心倦？”] [“公子是心累，还是人累？”] [“你说呢？”] 吴姬，转身，望着湖心，[：“吴姬猜不透。”] 白玉堂，倚坐在湖心亭，远望清波，幽幽一叹，[：“如果吴姬不是来猜心的，又何必如此费心劝酒？”] [“因为吴姬只会劝酒。”] [“所以，我喝了。所以，你也一定会猜心。”] 吴姬，转身，再斟一杯，自饮。 [“何苦？”] [“甘之如饴。”] 喜庆，开封难得有这般喜庆，毕竟这是展护卫的喜事，是值得喜庆的一件大事。 红烛，高烧。 喜字，高挂。 展昭，在喜娘的折腾中换上了红红的喜服，一身红衣。 红绳，牵着，新人。 丁月华看不出展昭的表情，心里忐忑不安，不知这幸福是真是假？ 展昭，看不清，红纱下的丁月华，心里诚惶诚恐，不知这惩罚是梦是真？ [“不去，不是错了吗？”] [“我错了吗？”] 吴姬抬头，不解得看着，一脸平静的白玉堂，[：“难道你没有错？”] [“因为他是展昭，所以我不会错。”] [“丁月华是不是输得很惨？”] [“她没输，输的人是我。”]白玉堂瞧得出吴姬的不明白，[“我没错，但不代表我没输。输与错并不是对等的，我没错，因为我爱的是一个铮铮好男儿，我交心无悔无怨，与他相逢相知，是我一生求得的最大幸福；我输了，因为我爱得是一个侠义无双的好男儿，即是侠义便有太多的不能自已，知他懂他，就不忍，所以我输了。”] 展昭，机械的听从喜娘的摆布，眼里不见一个新人应有快乐。 透过红色的轻纱，丁月华把展昭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紧紧咬住下唇，强忍，欲滴的泪珠。 [“不准行礼。”] 娇叱声，从远处传来，并伴着赵虎的哀求声，展昭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展大人，不能娶丁姐姐，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 [“剑奴，不得无礼。”]包拯的脸，沉得很，口吻中透出严厉。 月剑奴，一瞅包大人的脸色，心知不好，但是，如果不阻止，那少主人怎么办？算了，就算是事后被包大人责罚也只能认了，[：“包大人，我不是无礼，只是讲真话，你也知道，不，整个开封府的人都知道，展大人喜欢的只有我家少主人，为什么要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丁姐姐，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家少主人的幸福？”] [“月奴，不得。。。。。”] 月剑奴打断公孙先生想说的话，[“月奴是个乡野女子，自小不曾读过什么圣贤，不过我知道，人求得是无愧于心，月奴不能让少主人再伤心一次。”]，走到展昭的面前，[“展大人，你不是真心要娶丁姐姐吧？”] 展昭看着月剑奴，想摇头，眼角的余光却看见，月华微颤的身子，[：“我是真心娶月华为妻。”] 月剑奴睁大了眼睛，她不相信，她不敢确定的问道[：“那，我家少主人怎么办？”] [“这婚，还不是你家少主人请的旨赐的婚。”] 赵虎小心的嘟囔着，然后抬头就看见月剑奴要宰了自己的眼光，寒光一闪，月剑奴的剑已经搁在了赵虎的脖子上，一脸寒霜，[：“你再胡说，我一剑要了你的命。”] [“我没胡说，不信你问大伙。”] 月剑奴，环顾四周，大伙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咣当”，剑，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月剑奴不信，想再确认一下，她抬头看着展昭，展昭眼里一片平和，[“我不信，少主人这么爱展大人，怎么可能会请旨赐婚？”] [“月奴，回去吧，照顾好你家少主人，告诉他，展昭记住他的话了。”] 酒，不知何时变得如此苦涩，是不是因为喝酒的人不对。 吴姬，很不解，不解，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让人不解的情。 [“你可以走了。”] [“我真得可以走吗？”] [“你为什么不可以走，人，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如果你不退，当你想退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 吴姬，起身。 [“画影没了巨厥，太孤单了，这种孤寂，我害怕。”] [“巨厥没了画影，还是可以由湛卢陪着，应该不会寂寞，至于，画影，我想，你不会让他寂寞？”] [“我？”] 白玉堂，点点头。 吴姬，极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画影，眼里却是寒意更胜。 白玉堂，根本没有看吴姬一眼，自顾自的为自己斟满了酒。 杀气。 浓烈的杀气。 吴姬，感觉到了杀意，她不解的是，这杀意为什么会来自剑而不是人。 [“你又在骗我？”] 白玉堂，很困惑的看着吴姬，眼里是不解，但嘴角分明带着嘲讽的笑意，[：“我怎么又骗吴姬了？”] [“你为什么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 [“因为。。。。。”] [“因为我喝了就离人醉，所以我应该死，我怎么可以不死？] 吴姬用力的点头，白玉堂很好笑的看着，[“因为，我在赌，我认为我会输，谁知道我会赢？”] [“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他始终是月凌霄的弟子。”] [“局，错在哪里？”] [“错在，你不该让我用剑逼着皇上下旨赐婚。”] 吴姬，想不通。 （16） 展昭的婚礼的确非比寻常。 月剑奴的搅局后，所有的人都希望婚礼能正常的进行下去，但皇太后来了。 皇太后，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今天她来的原因很普通。 她对展昭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但她却从未真正的见过展昭，在献艺的时候，她也只是远远的望了眼，仅此而已。 她对朝政没兴趣，对江湖更没兴趣，但如果有个人用剑搁在你儿子的脖子上只为求个赐婚时，你一定对这个人有兴趣。 皇太后就因为这个普通的原因来到了开封。 她看见了展昭，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青年。 [“你就是展昭？”] [“是，太后千岁。”] [“展昭，白玉堂是你什么人？”] [“知己。”] [“只是知己？”] [“是。”] 皇太后很不满意展昭的回答，如果只是知己，为什么眼里有那种情人眼里才有的痛？ 皇太后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忘记，那一身白衣的少年，用一种近乎赴死的绝然，求皇儿赐婚，赐展昭一个不能违的婚约。 在皇儿赐下圣旨的那刻，皇太后就明白，这少年同展昭的关系非比寻常。 是什么关系？ 皇太后不知道，但她可以弄明白。 毕竟，月凌霄的老主人同她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               *             * 世上有种药叫‘伊人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相传，江湖曾有一魔门之人爱上了天都界的人，但因为门派之别，正邪两立，虽彼此交心却终相忘于江湖。 魔门之人不甘于此，于是漠北访一株世外绛灵，三年，五年，十年，他寻了整三十年，终于找到了此灵绛。当他回归中原时，心上人却早已魂归离恨。 夜夜心，日日泪，化魂入丹，始成‘伊人悴’。 皇太后很想知道‘伊人悴’究竟是种什么样的药？ 她答应白玉堂赐婚要求的同时也要求白玉堂服下了这‘伊人悴’。 情之所致，斯人憔悴。 皇太后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收回这赐婚。 [“展昭，哀家最后问你一句，你要用心答，不要悔之晚矣。你爱白玉堂吗？”] 展昭愣住了，丁月华也愣住了，开封府内贺喜的人也愣住了。 展昭缓缓的抬起头，皇太后用深邃的眼神望着自己，展昭明白这是个机会，唯一的机会，一个同白玉堂在一起的机会。 丁月华也明白这个机会，这个足以了断她与展昭所有牵绊的机会，她必须为自己的幸福做最后的一搏，[“展大哥，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月华都不会怨你，纵然你爱得是小五哥，月华也无怨言。”] 展昭，透过红纱看着一脸决然的月华，他知道，他没了这个机会，一个同白玉堂在一起的机会。 [“我与白兄生死相惜。”] 这一句生死相惜，断了展昭与白玉堂的一切，缘灭不过如此一句而已。 *             *               * 白玉堂没有看清展昭的表情，但他听清了展昭的生死相惜。 一声无奈，从此相忘于江湖。 一旁的吴姬阴冷的笑着，是的，她是输了所有的局，但她至少没有输掉一颗心，只要心在，就有希望，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就有翻盘的可能。 白玉堂已无心，无心之人，何惧？ [“展昭，这就是你的回答？”] [“是。”] 皇太后根本不能相信，她望向展昭，望向展昭如海的眼眸，愤怒渐渐消退，那青年的眼里不再起波澜，不再有喜怒，不再有慈悲。 他已无心，何来爱恨？ [“展昭，你与白玉堂情错今生，可悲可叹。”] 情错今生？展昭悲凉一笑，喃喃的重复着，这话玉堂也说过，说过他俩情错今生。 玉堂，是我的隐忍造成了今天的悲剧，还是你的桀骜造成了今生的相错？ *               *             * [“白玉堂，这个赌，哀家赢了。”] 白玉堂浅浅一笑。 皇太后不明，这少年情伤至此，还能笑？ [“太后，在想我为什么到现在还能笑？”] [“不错，这个局，哀家宁愿输。”] [“太后，赌，本就三分实力七分运气，这只能说玉堂的运气不是很好。”] [“白玉堂，你让哀家怎么说你。”] 白玉堂依旧浅浅一笑，心里却是柔肠百结，肝胆欲裂。 皇太后用她深沉的眼光探寻着答案，但她所看到得还是白玉堂浅浅的笑容。皇太后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冲动的年岁但此时她还是有种忍不住的冲动，想冲上去，撕破这张虚伪到极至的脸。 [“太后，你要的白玉堂都为你办了，现在玉堂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这句虽然是问话但白玉堂的口吻是不容辩驳的断然。 皇太后点头，[“不错，你该办的都办了，哀家的确没有留下你的理由。不过，昨个，信安王爷薨了，他与你师父也算同门，你不如上支香后再走？”] 信安王爷，白玉堂依稀记得当年随师父来帝京为的就是这个人。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缠于病榻好久了，按月凌霄的作风，不救将死之人，但师父却拼了一身武功的尽失硬是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白玉堂当时很好奇，这个安信王爷对师父而言是什么？自己也在私下问过师父，师父每次只是微笑，微笑，至死也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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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想过相遇，不期而遇的相遇。 展昭想过，但没想过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遇上白玉堂。 一身白衣，在这白帐幡缦间，显得，一种碧落两茫。 渐渐的两人接近，再接近，终擦肩而过。 点上香，默默地拜下。 [“想必这位就是月凌霄的少主白玉堂白公子吧？”] 白玉堂顺着声音抬头望去。那是一位堪称风华绝代的女子，但只能说是当年。岁月洗涤了她娟秀的容貌却洗涤不去她身上的风华，时间流逝了她的青春却平添了沧桑。 [“正是玉堂，不知？”] [“哀家是安信王妃。”] [“安信王妃？”] [“不错，能否请白公子后厅一叙？”] *               *               * 待女端上清茶，恭敬的退出并带上了厅门，将外面的喧哗与悲哀隔绝，只留下这满意的清香、宁静。 白玉堂抿了口茶，有些诧异，这茶？不错，这茶太熟悉了。 安信王妃正襟端坐着，从容地看着眼里闪过诧异表情的白玉堂，才开口缓缓地道[：“这茶叫沁阳，相信白公子已经了然了，不是吗？”] 当沁阳入耳，白玉堂当然明白了，也读懂了安信王妃平静下面的不平静，再抿一口沁阳，沁人心脾。[“王妃请玉堂不会只是品这沁阳吧？”] 安信王妃点下头，慢慢站起，走到白玉堂跟前，低头盯上迎向着自己的清澈双眸，蓦的一笑，[：“白公子，想听个故事吗？”] [“如果是王妃讲的，玉堂一定洗耳恭听。”] 悄悄的闭上眼睛，脸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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